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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自己的突然诈尸,他还需要想个理由解释为什么自己还活着,失忆?假死?若是沈回真的亲自烧了他的尸体,他还真不好说。
熟悉的环境加上精神的疲惫,让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黄昏降临,橙黄的光将他苍白的脸色照出些暖色,脸上细小的绒毛也变得金黄,雾眉长睫,如美神降世,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沦为了他的陪衬,缓缓睁开的眼,摄人心魄。
秦灯藤看见了正前方戴着金边眼镜的人。
他只穿着一件衬衫,因为坐着的缘故,肌理线条贴着衣服勾了出来,看得出这是一个结实强劲的身体,眉峰如刃,挺拔的鼻梁,那金色镜片下是疏离淡漠的眼神,望向他时充满了探究,一切仿佛回到了初见时那般。
秦灯藤觉得好笑,他起身,没有穿鞋的脚直接踩在地板上面慢慢走近他,然后用手指抬着他的下巴,让他仰视着自己,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怎么,这么久不见,忘记我了?”
他看见沈回的眼神闪了闪,然后听见了匪夷所思的话语,因为沈回问道:“我们认识?”
装的?还是失忆了?秦灯藤不确定,他带着同样探究的眼神想要看清,却发现沈回似乎真的是在好奇自己,也没有对他死而复生感到新奇,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秦灯藤退开了距离:“抱歉,沈先生,是我认错了人。”
“没关系。”沈回弯着眼睛,“冒昧问一句,你将我认成的人,是你的爱人吗?”
秦灯藤挑着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抱歉,我看你们举止亲密,应该是比较亲密的关系。”
“一定是爱人才可以亲密吗?”
“嗯?”沈回疑惑。
“他是我的儿子。”
沈回面露歉色,似乎在为他的无故猜测感到抱歉,却又因为秦灯藤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的神情僵住。
秦灯藤说:“也是我的情人。”
相爱夫妻出轨的不少,但出轨自己儿子的确实没几个。
沈回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样劲爆的事情也只是那一瞬间的僵硬,而后又恢复正常,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灯藤看到他那一瞬间的失态弯起了嘴角。
“很惊讶吗?”
沈回摇摇头,语气包容:“确实少见,但也不是未见,你们很有勇气。”
他的话让秦灯藤轻笑了一声。
这样人模狗样不疯的沈回除了刚开始,已经很久没见,因为后来的沈回都不会在他面前伪装。
“很感谢沈先生昨晚搭救,钱我想你并不需要,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报答你,若是沈先生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我会尽力而为。”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想必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见死不救,所以无需感谢。”沈回缓和着,“你要是真想感谢就请我一顿饭吧。”
“简单,时间地点你定,我随时都有空。”
两人都是笑着,秦灯藤看着他,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但很不对劲,如果说沈回真的忘记了,又为何要让管家强制留住自己,若是还记得,又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对他的任何一个承诺。
而且以沈回的性格,除非有利可图,要不然见死不救才是他会做的事情,不会倒车回来装着他,更不会让他住进自己的家中。
小到房子,大到人,这一切哪哪都不对。
“沈牧呢?”秦灯藤突然的话语,他在试探。
“沈牧?”沈回面露疑惑,“沈牧是谁?”
心里忽的突突跳起来,秦灯藤捏紧自己的手心:“你的弟弟,沈牧。”
沈回笑了一声:“沈家只有我一个,哪来的弟弟,你从哪里听说的?难不成父亲还有一个私生子是我不知道的?”
他的眼神锋利,不像是在说笑,秦灯藤松下握紧的手,面上从容:“是我记错了。”
“建议秦先生还是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先是将我认错,后又记错,就怕下一次,记忆错乱产生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
“多谢沈先生告诫,稍后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秦灯藤顺着他的话,有些漫不经心,“那沈先生,我先告辞了。”
“不把身体养好了再走?”沈回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秦灯藤朝着他微微一笑:“我这是听沈先生的劝告,得立马去医院检查检查,免得之后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
他后面的话语每个字落得极重。
用沈回的话语来堵住沈回,让沈回果然沉默了,只是相应的,他的眼神更加幽深,光是隔着玻璃镜片,秦灯藤都能感受到那里面似捕捉猎物的锁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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