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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都不好说,步惊觉明白。莫伊塞斯到底是个刀尖舔血过日子的星盗头子,现在又是反叛军首领头子,这其中的利益牵扯得太多,光是那点爱和谷欠望就能扯平的吗?
这怎么可能?步惊觉在心里嗤笑,这些孔武有力,极具生理优势和社会优势的雌虫怎么可能会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就放弃接近权力的机会?
平民雌虫尚有从军这一条出路,可是平民雄虫呢?从0725传送过来的资料来看,结婚生子是百分之六十的平民雄虫生命轨迹的终点,这样的数据还是在雄虫保护协会的强硬争取下换来的。剩下的那百分之四十,他们要么英年早逝,要么成为某些权贵雌虫的jin脔……
有诸多社会选择于雄虫而言都是无解的命题。
公共区域不会招聘雄虫,理由是怕雌虫为了故意吸引雄虫注意而做出破坏公共设施,亦或打架斗殴、争风吃醋,怕他们引发雌虫生理反应,当场发青;学院和其余教育领域不会聘用雄虫,理由是雄虫就不应该出现在未成年雌虫的面前,怕这些愣头青小子一个不小心失控做出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出来……终其一生,雄虫幼年时在雄虫学院学习如何当好一位好雄主,如何抚慰精神暴动的雌虫,如何修身养性,如何提高自己的美学品味去迎合雌虫的审美。
除了结婚生子这一条路以外,安抚没有伴侣的雌虫是他们一生都在完成的课题。
兰开斯特帝国真正需要的,绝不是洗脑莫伊塞斯的那位口中的“每一只雌虫都应该平等地享有雄虫”,而是革除积弊,尽去沉疴。
这些年雄虫保护协会逐步完善相关律法,但有一句话莫伊塞斯说得很对——“帝国的律法奈何不了我,所以这罪名加了跟没加根本没有区别。”
抱着类似想法的权贵同样很多,他们蔑视皇威、逾越律法,这才是兰开斯特帝国走下坡路,皇权式微,性别矛盾激化,摆在眼前最大的障碍。
这也正是步惊觉接手奥利·兰开斯特身体后,想要做的事情。至于这个世界,这个种族,他们之间内部的矛盾,存在万年之久的棘手难题,就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我一个人类,能帮他们虫族解决什么问题啊?”步惊觉把自己的想法和0725分享,后者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系统,这么复杂的思考,它做不到,但0725自然是无条件支持步惊觉所有决定的。
步惊觉思考了诸多,最终所有思绪都被他一一收敛,等待稍有空闲的时候,他再来安排离开卡俄斯,入驻赛尔法之后要做的事情。
现在,他应该分点心神到那位反叛军首领头子的身上了,后者现在虽然保持着沉默,但身上的怨念简直都要溢出来,凝聚成具象化的实体,搞不好还会缠住步惊觉。
莫伊塞斯冷着脸,用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交代完事情,挥挥手就让与他同行的下属们离开了。
他跨步走到步惊觉身边,脸色突然缓和很多,犹豫着要怎么开口,却没想到步惊觉主动和他说了话。
“他们怎么都走了?你不是要带我去你们的领地么?”
莫伊塞斯见步惊觉终于愿意搭理他,瞬间喜上眉梢,唇角一勾,那张俊美的脸瞬间邪肆了许多,内勾外翘的眼型与他的长相十分相衬。
“不用,赛尔法很和平,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本来就是背着老三他们偷偷跑出来的,唉,要是走港口那边肯定会很快就被发现的,在这里降落,他们倒是没那么快找过来。”
“不急,我说过要带你看看赛尔法星是如何新生的,没必要直接去新波的领地,先在赛尔法转转,切身实地从我们这些平民当中体验我们的生活,想必殿下能够更加理解我们。”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都是自信和骄傲,看得出来莫伊塞斯对他所建立的秩序非常得意,这不免让步惊觉更加好奇。
但……
“我们现在还在海上飘着呢,这里离城区很远吧?”步惊觉站在甲板上,迎面吹来的风里裹着海风的咸湿,还有一点点冰冷的感觉。
他们脚下的船是分离舱变形而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变的,反正步惊觉一出来,本来还是个椭圆的药丸似的的舱体就变成船了。
莫伊塞斯拿着一个平板,手指在上面点点,递过来放在步惊觉面前:
“最近的陆地是一个没怎么开发过的渔村,这附近停泊着不少来旅游的富豪的船,我们也不算显眼。”
“哦,因为是以旅游业为主的,所以附近的客流来往很多。”
步惊觉不禁思忖,“既然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那你们更应该加强安保。别太疏忽,你业不怕来的都是对你们赛尔法有威胁的家伙吗?”
莫伊塞斯摇摇头,随即大笑起来:
“当然,这可是我们新波很赚钱的产业,安保当然需要重视了——我想说的是,我们降落这里是用的别人的身份,没关系,我的手下看到后会解除对我们的警惕的。”
他那一口洁白的尖牙看起来咬合力很强,如此爽朗的笑容在莫伊塞斯脸上全是胜券在握的写照,配上他那件走到哪穿到哪的花衬衫,真像一个海边度假的钓鱼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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