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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苦笑了一声,看来今晚只能喝点热水了。
逛街听八卦
第二天秦羽眉起得很早,职业习惯让她一直保持着非常稳定的生物钟。简单梳洗过后,她先是绕着院子跑了五圈,这才摸出妆奁夹层里的碎银子出了门。
幸好公主府上的下人虽然不算忠心,可也没丧心病狂到将所有值钱物品都带走,不然秦羽眉连吃早饭的钱都没有了。
公主府外就是一条还算宽敞的大街,秦羽眉推开门,走下高高的台阶,就发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没见过公主自己出门买早点啊……”秦羽眉小声嘟囔了一句,无视他们继续朝前走。
街道两旁人声鼎沸,早点摊子也不少,蒸腾的热气直直上升。
秦羽眉买了两个包子,给钱的时候却犯了难,她带出门的都是碎银子,一小块儿就相当于几百文钱了,寻常小贩根本找不开。
小贩苦着脸看她:“姑娘,您这银子我没法收啊。”
“这个……你先收着。”秦羽眉灵光一转,将银子塞进小贩手里,“你每天都在这摆摊是吧?那我每天都来拿两个包子,早晚就把这钱花完了,怎么样?”
她也很想一脸豪气地说“不用找了”,可现在的公主府完全是只出不进,她也不知道传说中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到底还在不在。
夏侯璟当初怎么没把她的嫁妆一起抢回来啊。秦羽眉忧伤地想着。
面对这个“大主顾”,小贩极其热情地拿油纸将包子包好,毕恭毕敬地递给眼前美丽高贵的女子。
虽然秦羽眉只是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衣着也是简洁大方的款式,可她身上就是有一种逼人的气势,教人很难不从心底里敬畏她。
秦羽眉拿着包子往回走,在离公主府还有几米远的角落处又看到了一家卖豆腐脑的小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正一脸殷切地看向她。
那眼神如此热切,如此……熟悉。
难道这位婆婆认识我?秦羽眉犹豫着,却还是走上前去。
“公主,您总算回来了!”老婆婆一把握住秦羽眉的手,浑浊的眼里似有泪花闪动。她看了看秦羽眉手里的包子,又拉她到一旁的长凳坐下,“您还没吃东西吧?我这就给您浇碗豆腐脑来。”
秦羽眉被她这样的热情弄得有些摸不清头脑,只能坐在那里,看老婆婆手脚利落地掀开锅盖,舀出一大块嫩白色的豆腐脑,又浇了一层厚厚的汤汁在上面,还撒了一把小葱。
双手放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老婆婆才将碗端到秦羽眉面前,忍不住又道:“我还以为您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秦羽眉拿起勺子慢慢舀了一口,是很鲜美的味道。她见这老婆婆热切的神色不似作伪,稍稍放下了警惕,一边吃着一边想办法套她的话。
原来这老婆婆姓孙,在镇国公主府外的这条街上卖了十几年的稀饭和豆腐脑,秦羽眉这么多年来的早餐都是在她这里解决的。
秦羽眉忍不住默默吐槽,原身的那位公主过得是有多惨,每天只能吃街边小摊?
不过孙婆婆似乎并不把她当成真正的金枝玉叶那样尊敬万分,而是更像对着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这让秦羽眉很有好感。
“……自从您接了和亲的旨意,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都不吃不喝的,就连我送豆腐脑进去,您也不肯开门……后来我都看见了,您是被强拉上花轿的呀。”孙婆婆抹了抹眼睛,絮絮叨叨地回忆着,“您离开之后没多久,雍王世子就带人砸了公主府,还将不少值钱的物件都卷走了……”
“等等?”秦羽眉拿勺子的手一顿,看着孙婆婆问道:“雍王世子?他是谁?”
“公主,您到底在外边遇见了什么,怎么连雍王世子夏侯锦玉都不记得了?”孙婆婆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声音也低了几分,“他曾经是陛下指给你的夫婿呀!”
“未婚夫?那他为什么要砸了公主府,我又怎么去和亲了?”秦羽眉有些疑惑地眯起眼睛,这个卖早点的老婆婆,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哎哟,真是冤孽……”孙婆婆低声感慨了句,“公主,既然您都不记得了,干嘛还要问我呢?不知道是好事啊。”
秦羽眉坚持道:“不行,我一定要知道。”
“您从小就喜欢雍王世子,死缠烂打地非要嫁给他……”孙婆婆一开口,秦羽眉就惊住了,敢情她从前还是个花痴公主?
“后来陛下将您指给他做世子妃,可世子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从来也不肯来公主府看您……后来有天晚上,公主府里遭了盗贼,您还被歹人绑了出去,失踪了一夜才被放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件完整的了。”
秦羽眉倒吸了口气,一夜未归,衣衫不整……这足够让人联想到什么了好吗?
“雍王妃哭哭啼啼闹到御前,说他们王府的世子妃绝对不能是个……失了贞洁的残花败柳。陛下没办法,只能收回了这门亲事。”
“正好适逢呼察老王的大妃新丧,世子居然建议让公主去和亲,再在和亲队伍里安排一批杀手,伺机刺杀呼察老王。不管成功与否,都可以归咎于公主对和亲的不甘愿,和朝廷没有一丝关系……”
啪——
秦羽眉手一松,勺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难以置信地消化着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这个雍王世子还真是好恶毒的心思,原本的那个秦羽眉只是爱慕他,他却处心积虑毁她清白,送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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