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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别吵。”秦羽眉又从她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个带手柄的像是透明圆镜一样的东西,对着孙伯言的“那里”找来找去,“还不是你们非要我来,不然谁愿意看这种东西……”
她本来就不待见孙伯言,如今还要被迫看光光他的身体,还要用放大镜对着翻来覆去地看--秦羽眉虽然是个大夫,可她还是个有洁癖的女大夫好不好?
“蒙弈,继续写‘有红色胞疹,疑似……花柳病一期症状。’再戴副手套,帮我把他翻过来检查一下后面。”
“后面,哪个后面?”蒙弈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已经不会转了。
秦羽眉哼了一声,“自然是两个‘后面’都要查咯。”
好歹她也是个大夫,还是个接受过现代腐文化熏陶的大夫,有些事儿懂得恐怕真不比普通人少。
在孙伯言身上居然也发现了梅毒的症状,死者又是八个男人,谨慎起见,让她不得不往某些特殊的方向去推测。
她又回头叫夏侯璟,没好气的道:“王爷,您不会就是来看热闹的吧,搭把手行不行?”
夏侯璟沉着脸没说话,却还是自己走去箱子旁取了一双手套戴好,过来和蒙弈一起把孙伯言的尸体翻了个身。
借着幽暗的灯光,秦羽眉干脆就握着放大镜将尸体的背面都观察了一遍,手指探到后庭处,还多按了几下,确认自己的判断。
蒙弈抬头望天,发誓今晚看到的一切一定都是一场噩梦,醒过来就什么也没有了……
夏侯璟也从最初的恚怒中一点点冷静下来,不断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是你非要让秦羽眉过来验尸的,她表现得如此专业,你也不该有什么别的想法……
“好了,再翻过来。”秦羽眉得了这两个免费劳动力,自然乐得清闲,指挥着他们做这做那。
待孙伯言尸体的正面又被翻过来后,秦羽眉往蒙弈记录的册子上又看了一眼,垂下眼眸沉思了一会儿。
这些症状……很不对劲。照理说,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九州大陆上啊。
难道还是她学艺不精,当初蹭课的时候漏了什么知识点?
秦羽眉转头对夏侯璟道:“尸体表面无任何致命伤,甚至连显眼一点的伤口都没有。而他患的花柳病也还没严重到会要人性命的程度,我打算将他的头发全都剃干净,看看伤口是不是藏在头部。”
夏侯璟并无异议,“就按你说的做。”
秦羽眉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刮刀,开始将孙伯言的头发一绺一绺地刮下来,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脑壳。
她握着放大镜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自己设想中的那种类似“铁钉穿脑”的痕迹。
秦羽眉直起身子,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只能彻底剖了。”
蒙弈忍不住问了一句,“羽眉,你真的不是在公报私仇么……”
孙伯言死得就够惨的了,没想到秦羽眉还是不放过他,先把全身上下看了个遍,又剃了头发不说,现在居然还说要把他给“剖了”?
话说这“剖了”难道就是他理解的那个“剖了”?
秦羽眉瞪了他一眼,回身取了一把剖腹用的大号手术刀,在指间灵活地转了几个圈,锋利的银白色光芒几乎要闪花蒙弈的眼睛。
握着久违的手术刀,秦羽眉的神情在这一瞬才有稍微的舒展,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蒙弈和夏侯璟都无法理解的耀眼光芒。
秦羽眉手上动作不停,将一把银白色的手术刀玩得上下翻飞,语气轻快,“本姑娘江湖人称‘秦一刀’,世子大人,什么时候你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对未来失去了希望,尽管来找我,我有几十种方法让你在十息内死得透透的,怎么样?”
哼,居然敢说她是在报复孙伯言?她要是想报复他,大可以把他活着剖了,何必要来对尸体撒气?
她可是怀揣着破案的伟大理想才会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停尸馆验尸的,蒙弈这是在侮辱她的职业操守!
秦羽眉寒恻恻地盯着他,手术刀一下一下地往蒙弈脖颈和上身几处大动脉的位置来回晃悠着,“世子,你要不要提前预定一下本公主的服务啊……”
蒙弈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栽到孙伯言身上,双手后撑,正好按在他已经发软的肚皮上,那种触感恶心得他能把早饭都吐出来,“别别,世界如此美好,我还没有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哪能说死就死啊呵呵呵呵……”
呜呜,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跟着秦羽眉玩儿了!
回去之后就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烧掉!整个人泡进浴桶里洗三遍,不,五遍!
秦羽眉见把他逗得差不多了,这才收回手术刀,在夏侯璟面前晃了晃,“怎么样,你这回还同意让我开膛剖腹吗?”
夏侯璟只是眸光深沉地看着她。
如果说那些医术知识可以通过留下的手札或笔记自学成才,那么秦羽眉这一手极漂亮的“刀法”,若是没有人手把手地指点过,她又哪来的自信敢给尸体开膛破肚?
能忍住害怕翻检尸体需要多少勇气自不必提,可若是再加上剖尸……夏侯璟毫不怀疑蒙弈会当场晕在这里。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件十分惊世骇俗无法接受的事情。
秦一刀……又是谁给她取了这么个奇奇怪怪的,一听就像是混江湖的名号?可秦羽眉从小到大几乎都没出过帝京,又哪来机会接触什么江湖人士?
就算镇国公主昔年在九州大陆的武林人士中也颇有声望,可公主府这么多年来一直处在夏帝的严密监控之下,他可以断定,公主府附近就没出现过什么陌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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