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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知道电锯没有被发明出来之前,那些法医前辈们是怎么验尸的……
夏侯璟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对她要求太高,几乎都忘记了她也只是个刚刚及笄的少女,就要面对这些连男人看了都会发抖胆寒的血腥场面。
“而且,你不是说,这些尸体都是出自一系列连环杀人案吗,如果我能从孙伯言身上验证我的判断,那这些死者的真正死因也就呼之欲出了。”
她之所以要求给孙伯言做开膛解剖,就是因为她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通过体表特征推断出来的结论,所以才需要从尸体内部获得更多的证据,肯定自己的判断。
只要这具尸体没问题,如无意外的话,其他尸体就不必开膛破肚了,她也能省点力气。
在她切割胸骨的过程中,明显能看到尸体里的血液居然还没有完全凝固,呈鲜红色。摘除胸板后则发现他的肝、肾等脏器均淤血、肿大,胃部粘膜有广泛出血现象。
“居然真的是……”秦羽眉不敢相信地摇摇头,“就算不做普鲁士蓝检测,基本也可以断定是氰化物中毒了。”
夏侯璟和蒙弈都没有听见她的自言自语,只看见秦羽眉扒开孙伯言的腹腔观察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始收工。
将脏器的位置一一重新摆放好,又将拆下的骨头和胸板都放了回去,秦羽眉找出一套最大号的针线,认认真真将这道几乎贯穿了孙伯言整个身体的的“y”形切口缝合回去。
一切都处理好之后,秦羽眉将遮尸布拉到了孙伯言的腰部,又用棉布将解剖时不小心弄到他皮肤上的痕迹擦干净,这才回头朝二人招招手,“好了,你们来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蒙弈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听秦羽眉说话,立刻窜了过去,随即发出一声惊叹。
“天,羽眉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手艺最好的仵作了!”他真心真心地夸赞着秦羽眉的技术,又伸手在孙伯言的伤疤前比划了几下,“要是穿上衣服,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曾经被开膛破肚过!”
秦羽眉小小得意了一下,又白了蒙弈一眼,“什么叫‘你见过的最好的仵作’啊?我记得世子大人可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给尸体开膛吧?你哪来的观摩经验。”
她扬起头,隔着口罩挑衅地看着夏侯璟,“王爷,您觉得我的技术还算过关吧?”
夏侯璟没有立刻开口,可他的眼神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嗯。”他淡淡应了声,“的确是够你要那么高的利息了。”
秦羽眉的脸一下子又红了,明明脸上还糊着一层面具一样的东西,可她却总能觉得夏侯璟沉沉的眼眸能直接看透自己,看透自己此刻烧得发烫的脸。
“你能不能不要总提这件事!”她小声低吼了句。
夏侯璟看她顶着个丸子头气急败坏的样子,有心想抬手去摸摸,一看见手上的手套又不动声色地缩了回去。
“你还没告诉蒙弈怎么记录呢。”他突然提醒秦羽眉。
“哦哦。世子,你就写‘解剖后可见血液不凝固且呈鲜红色;肾、肝等脏器淤血、肿大;胃部粘膜广泛出血。结合体表特征判断,基本可以断定为氰化物中毒。”
“氰化物?”
蒙弈和夏侯璟同时看向她,“那是什么?”
“是一种毒药吗?”夏侯璟问。
“怎么写字?”蒙弈问。
秦羽眉先将字写在册子空白页上,又有些犯愁地给夏侯璟解释着,“我一开始之所以不敢从孙伯言的体表特征就判断他是氰化物中毒,是因为……这种毒按理说不应该出现的。”
“不应该是什么意思?”夏侯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关键。
秦羽眉下意识地歪着头思考起来。
在她的认知里,氰化物应该是一种人工合成物,依照九州大陆的技术水平,根本没可能提取出来啊。
“意思就是,这是一种很厉害的毒药,人一旦吃下它很快就会毒发身亡,基本找不到抢救的机会。”秦羽眉决定还是换一种他们更容易接受的说法来解释,“我也是在古书上看到过相关记载,但是上面明明说了这种毒药已经绝迹了,所以我一开始才不敢相信,非要等解剖之后才敢断定。”
秦羽眉又道,“我们现在就下去检查一下其他七具尸体吧,看看是否符合古书上的记载。”
三人拉开地面上的活板门,下到了冰窖里,一下子就有股更加阴冷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戴了口罩也不能完全避开。
夏侯璟去找之前仵作验尸时写下的初步记录给秦羽眉参考;蒙弈捏着鼻子飞快地把尸体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个干干净净;秦羽眉则开始一具一具地飞快检查着他们的体表特征。
难道是老乡
这样分工合作下来,工作量骤然减轻了不少,又花了一个时辰,已经全部检验完毕。
将尸体用遮尸布草草盖好,几人哆嗦着回到了地面上。
“他们也都是死于氰化物中毒。”秦羽眉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开始脱下自己的一身装备,“除此之外,这八人身上还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另外两人同时问道。
秦羽眉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他们死前全部染上了花柳病。而且从染病的部位看,恐怕他们还全都好男风。”
“氰化物,花柳病,男风,镇国公主……”夏侯璟喃喃地将目前发现的所有共同点念叨了一遍,被秦羽眉不客气地打断,“喂喂,能不能不要把我娘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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