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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守了半天,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但想来想去,愈发觉得心神不宁。
他没料到姜青芷会表现的这么好,竟然如此讨祖母喜欢,甚至把臂钏都送了出去。
事情发展的有些太快了,快到要脱离出他的掌控,若是继续下去,一年之后的和离之事,只怕会没那么容易收场。
单是祖母那关他就过不了。
而且,他越发觉得摸不准姜青芷的心思,她表现的的确是好,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大气,说话做事也温婉得体,好到连他都挑不出一丝毛病。
刚才花厅里,他与祖母僵持的时候,几次都是姜青芷帮忙解的围。
可她说的那几句话,却让他忍不住反反复复琢磨起来。
什么‘给他些时间…’
什么‘心之所盼…’之类的。
难道,她只是在他面前装作不在意,实则是在欲擒故纵,心里仍对他抱着期待?
杜牧之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正在心烦意乱间,姜青芷便走来了。
见他这么说,姜青芷福了福身,“少将军请。”随即把路让开了。
依旧是冷冷清清,恭顺中带着一丝疏离,明显没有了方才在祖母身边时的亲和感。
杜牧之将这番模样看在眼里,一股无名火气上涌,竟忽然有些不悦起来,“你是不是很得意?”
“少将军何出此言?”姜青芷眼角微挑,见杜牧之的目光正冷冷落在那只臂钏上。
“别以为讨到祖母欢心,你就能有恃无恐,莫说是在将军府,便是整座司州,也是我说了算!”
姜青芷抬眼看他,默了默。
“喜竹,你先回院子去。”
“小姐…”喜竹看了看姜青芷,见小姐脸色也有些微寒,没敢多说什么,“是,奴婢告退。”
支走喜竹,姜青芷抹开唇角,荡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嘲,“所以,少将军究竟想说什么?”
“我不过是想提醒你,收起那些女人的小心思,在府里安分一些,我才能让你过的舒坦。”
“恕妾身愚钝,想请教少将军如何才是安分?”姜青芷迎着他寒凛的目光,“莫不是少将军在责怪妾身给祖母治病,觉得我是在变着法子争宠?”
“难道不是?”杜牧之紧紧凝着姜青芷。
莫名的,他竟然有些期待姜青芷会心虚,会有那种被戳破小心思后的不安和局促。
然而,他终究失望了。
姜青芷笑了,虽然笑容很浅,却足够刺眼。
她垂下眼睑,抚了抚腕上的臂钏,“祖母诚心待我,我便诚心待祖母,如同我待少将军也是一样,昨夜少将军可是说过,愿与妾身相敬如宾,既然只有一年薄缘,妾身所求不多,便是最后能留一份体面,还望少将军不要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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