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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
杜牧之喘了口粗气,狠狠向谢玲珑的唇瓣压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当姜青芷来到府门外时,却看到车驾前,杜牧之正带着谢玲珑一起站在那里。
带谢玲珑一起回门肯定是不行的,但谢玲珑又不放杜牧之单独离开,无奈,杜牧之便另寻了一个借口。
见到姜青芷来了,谢玲珑故意挽起杜牧之的胳膊搂进怀里,扬起下颌,得意地看着姜青芷。
姜青芷眸子微微一缩,眼前的一幕让她意识到,此行怕终是生了变故。
走上前,她淡淡扫了一眼谢玲珑,随即微凉的目光一转,落向杜牧之,“少将军,这是何意?”
谢玲珑勾唇一笑,抢先开口,“牧之哥说不陪你回门了,你自己回去吧。”
姜青芷懒得看她,目光仍是直视着杜牧之。
她的眼睛太亮,刺的杜牧之眼神有些闪躲,他干咳一声,解释道,“方才突然传来消息,并州那边有些异动,今日我需到城外查看布防,此事不能大意,故而…不能与你回门去了。”
姜青芷忍不住一声冷笑,这借口寻得着实煞费苦心,让她都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本就对杜牧之不多的期许,这一刻也彻底烟消云散了,简直失望透顶。
“少将军还真是日理万机啊,可要仔细好身体。”
杜牧之一脸尴尬,“事发突然,我既为州牧,便有守好一州百姓的责任,纵使你心中有所埋怨我也没有办法,你向来识大体,该知道孰轻孰重,今日的事…只能以后再补偿你了。”
一旁谢玲珑正得意洋洋,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竟莫名翻了脸,“卧槽,你刚才骂谁是鸡?”
就在这时,府门处‘嘎吱’一声,只见一道邪魅不羁的俊挺身影,迈着四方步自府里悠闲走了出来。
杜星染微微一怔,旋即走上前含笑施礼,“大哥,早啊。”
紧跟着又转向姜青芷俯了俯身,“星染见过嫂夫人。”
杜星染自然认出了姜青芷,其实早在那晚姜青芷自池畔离开后,他便猜到了姜青芷的身份。
不过眼下当然是不能提起的。
姜青芷也只当没发生过,颔了颔首回礼,“原来是小二爷。”
方才正紧张的气氛被杜星染的突然出现而打断,杜牧之尴尬的心绪有所缓和,重新换上一副峻冷的神色,“你这是要出门?”
“约了韩郡监家的二公子去喝花酒。”杜星染笑着回道
独自回门
闻言,杜牧之皱了皱眉,训斥道,“一大早便跑去喝花酒,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早不早,这都已经有些晚了。”杜星染闪着淡紫色的眸子,轻浮一笑,“今日妙玉楼的头牌嫣然姑娘要行梳拢礼,故而需赶个早场才行啊,晚了可就捞不到好位次了。”
“整日只知道在外胡作非为。”杜牧之哼了一声,“早些回来,若敢惹出祸事,看我饶不饶你!赶紧走,免得惹我心烦。”
“大哥放心,我身子骨虚得很,最多睡一睡,不会过夜的。”
不等杜牧之反应过来,杜星染对姜青芷拱了拱手,“嫂夫人,星染先告辞了。”
上了马车,杜星染若有所思地闪了闪眸光,随即吩咐车夫,挥鞭离去。
姜青芷也没心思再跟杜牧之和谢玲珑纠缠,翩然提步,踩着马杌登上一旁那辆专属于州牧大人的马车,“借少将军车驾一用,妾身自行回门去。”
说完,没等杜牧之应声,姜青芷便落下了帘门。
谢玲珑眼睛一瞪,又要上前,“下来,你自己找车去,你借走了我们坐什么!”
“玲珑!一辆马车而已,借她就是了。”杜牧之忙拉住谢玲珑。
他自知理亏,隔着帘门对姜青芷说道,“如此也好,我虽然不能亲自去,有这辆车驾在,至少也能代表我的态度,相信无人再敢驳斥姜家的面子。”
说罢,他对身后一队护从吩咐道,“你们与夫人同去,保护好夫人的安全,若夫人有何闪失,我拿你们是问!去吧。”
而后,一队车马缓缓离去,自始至终,车里都未有丝毫回应,连那落下的帘门都再未掀起过。
司州城内偏郊一座宅院。
今日这里张灯结彩,门庭若市,往来不乏一些衣着光鲜的富甲显贵,正是几日前刚刚挂匾的姜宅。
姜家虽然也算富甲一方,但名气大多只在上京城传扬,近日才逃难到司州来,本不该拥有这般声望。
但谁让人家运气好,把女儿嫁给了州牧大人,攀上了将军府这个在司州已经顶到了天的高门。
作为州牧大人的岳丈,借着这层身份的加持,姜家家主,也就是姜青芷的父亲姜兰亭,大撒请帖,短短几日便将城内的富甲商贾结识了一遍。
今日的回门宴,只需杜牧之到场,在众人面前唤姜兰亭一声‘岳父’,姜家至此就算是彻底在司州站稳了脚跟。
日后姜家无论是经商还是网罗人脉,想来都会一路恒通,再无阻碍。
而这,正是姜兰亭不惜十万金也要把女儿送进将军府的目的所在。
当然,姜兰亭只邀请了商贾,请帖并没敢递送给司州的军政权贵。
在上京那种鱼龙混杂的商界浸淫多年,姜兰亭也是人老成精,深知结党营私乃是上位者的忌讳。
初来乍到,姜兰亭只想稳扎稳打,并不敢触了杜牧之的霉头。
而司州一众富甲商贾,碍于姜家与将军府的关系,也都不敢驳了姜兰亭的面子,早早便应邀而来。
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大家暗里也都各自揣着心思,且等着看看州牧大人对姜家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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