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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州大营坐落在距离城池三十里外的一处平坦戈壁上。
烈日当空如火球般炙烤着干硬的黄土地,校场上沙尘漫天翻滚。
刚刚经历了与齐军对峙的府兵正在进行着对阵厮杀操练。
武器撞击的铿锵声混合着士兵们粗犷的杀声震天动地。
这群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油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暴戾与桀骜难驯的野性。
顾屿辞骑着战马在方阵间来回穿梭,他手中的马鞭不时抽打在那些偷懒士兵的铠甲上。
“都给老子把背挺直了打起精神来,”顾屿辞扯着嘶哑的嗓门大声怒吼,“今日可是柱国新任命的大都督前来巡营的日子,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队伍中一名光着膀子的老兵朝着沙地里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顾将军您就别吓唬咱们了,”老兵扯着嗓门哄笑回应,“俺们可是听说了这新来的大都督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她怕是连把砍刀都提不动来咱们这男人堆里凑什么热闹。”
周围的士兵出一阵放肆且带有明显轻佻意味的哄笑声。
伴随着一阵沉重且冗长的金属摩擦声,大营那厚重的拒马木门被缓慢拉开。
叶逐溪穿着一身特制玄色鱼鳞甲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她身后披挂着一袭随风猎猎作响的猩红披风,手里提着一杆用精钢打造毫无多余装饰的长枪。
她端坐在战马之上身姿高挑且充满力量感,那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韧的光泽。
顾屿辞立刻翻身下马走到点将台前,双手高高捧起那枚代表夏州军权的虎符大印。
“柱国手令在此由叶逐溪暂代夏州大都督一职,全权负责大营操练,”顾屿辞的声音通过内力在校场上空回荡,“见虎符如见柱国全军听令。”
原本肃静下来的校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杀红了眼的悍卒根本无法接受,让一个女人骑在他们的脖子上号施令。
“这算门子狗屁规矩,”一名折冲营的校尉将手里的长矛重重地摔在地上,“女人就该待在陈柱国的床榻上暖被窝生娃娃,跑到这军营重地里耍什么威风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这番极具挑衅的言语立刻引起了共鸣。
军营里最是信奉拳头和实力,这群悍卒连死都不怕怎么可能向一个没有任何军功的女人低头。
那个号称折冲营第一悍将的老兵油子刀疤刘,仗着自己一身蛮力直接从队列里跳了出来大步跃上点将台。
刀疤刘把手里那把足有三十斤重且布满豁口的大砍刀往台面的石板上用力一顿,火星四溅。
“俺刀疤刘这辈子只服站着尿尿的汉子,”刀疤刘梗着粗壮的脖子指着叶逐溪的马头大声挑衅,“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拿着印滚回府衙去,咱们大营的弟兄绝不听一个娘们的瞎指挥!”
面对这满营几乎要掀翻顶棚的嘲笑和辱骂,叶逐溪坐在马背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那双犹如猎豹般锐利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刀疤刘那张嚣张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
叶逐溪脚尖轻点马镫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直接从战马跃下。
她径直迈开长腿走到校场正中央那块用来比武测试且最坚硬的整块花岗岩石板上。
全场士兵的笑声逐渐小了下来都盯着她看她想要玩什么把戏。
叶逐溪右手紧紧握住那杆平头精钢长枪的中间部位。
她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在玄色鱼鳞甲下瞬间绷紧爆出恐怖的力量。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与岩石撞击的巨响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叶逐溪单手力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恐怖腕力,竟将那杆根本没有锋利枪尖的长枪生生硬插进了坚如生铁的花岗岩石板内足有三分之深。
精钢枪身因为受力剧烈颤抖,出一阵犹如龙吟般的悠长鸣响。
这需要变态的爆力和穿透力才能做到,整个校场在这一刻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股原本想要看笑话的轻视被这恐怖的一击彻底镇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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