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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那里?”
“是。”
黛尔蒙德指腹摩挲着剑柄上的晶石。
过了许久。
“她如今怎么样了。”
“听王后说,半面将军用了奇药,已经大好了,只是还需要将养一段时日。”
闻言,黛尔蒙德垂下眼皮,墙上的花朵摇摇欲坠,根茎却牢牢扎进缝隙里,任凭风吹雨打,依旧顽强地绽放着。
一声叹息。
“安娜她,实在”
黛尔蒙德在自言自语,但下属已经在心里补全。
她们的半面将军,实在受了太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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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尔带着薇尔薇特很快来到埃瑞西亚与菲亚弗莱交界。
这里是埃瑞西亚最北部,气温比都城冷得多,明明前一天还是一片花开,今日已是满地枯黄。
她们没去半面的驻地,而是随意找了间旅店。
茱尔将房间窗帘拉开,昏暗的房间变得亮堂堂。
薇尔薇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今天是个阴天。
茱尔走到她面前跪蹲下,仰头,眼中含着担忧。
薇尔薇特笑着捏捏她搭在自己膝盖的手。
茱尔反握,带着她的手轻轻覆在自己脸上,微侧头亲了亲。
“我们可以离开。”她的声音很轻。
茱尔知道,她现在已经变成彻彻底底不守承诺的混账了。
薇尔薇特不由笑出声,随后捏捏她的脸颊。
她看向窗外。
“我和德秋拉见面那天,也是阴天。”
不同的是,那时是初秋,而现在已到深秋。
深秋,是黄叶将落不落的时候,也是曼陀罗渐渐凋零的时节。
茱尔牵过她的手指,吻了吻她的指腹,安静听她倾诉。
“那时,我就觉得她是个很矛盾的人,温柔又神秘。”
她笑时眼睛弯弯,眸中却常常似盛满了血水。
但这并不让她害怕,反而让她有种想法,这个人很痛吧。
或许,她是无星夜晚的萤虫,发着微弱的光线。这样的光线在夜里那么显眼,仿佛是光明,却照不到路,也照不见自己。
也或许,她是夏末秋初的寒蝉,倔强地代替着树底的蝉尸们孤独鸣泣,消耗完短暂的生命后,直直落到地面。
德秋拉,她的朋友,一个魔鬼,却依旧让她恻隐的人。
茱尔起身环住她,将她搂在怀里。
她轻轻亲她的发心,安静地没发一言。
薇尔薇特,真希望你能永远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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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窗外的街道上乌泱泱一堆人,有骑马的,也有驾车的,个个大包小包,井然有序地向南面‘逃荒’。
薇尔薇特拉住要弃店离开的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客人,您没收到通知吗?!陛下下令此城方圆百里的居民连夜撤离。”她一脸恐惧,“说是菲亚弗莱的新国王领着百万大军朝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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