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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青冥皱了皱眉,明黛道:“不夜侯怎么如此轻佻?他这不是欠揍吗?”
岳天冬果然怒气更盛,道:“你算老几?珑儿跟我十数年夫妻,又与我育有一子,你不过是她早些年甩过的姘头罢了!”
谁知温阳竟笑了起来,道:“夫妻又怎么样?反正也是要散了,有孩子又怎么样?反正我正好跑了一个义子,不如就让小蝉顶上,侯府家大业大,我不嫌孩子多,也养得起……哦,对了,不如让小蝉跟我姓温,反正他本来也不姓岳,若不是昔年温家祖父母分开了,不要说小蝉,就连玲珑也是该姓温的……”
他笑得越来越厉害,一字一句,都踩在岳天冬经年累月的伤口上,还要恨不得多撒几大把盐。
温阳骨子里向来有股疯劲,十二年前为了温灵之死大开杀戒是这样,十二年后,面对昔年故旧、孽缘往事也是这样。他此刻不管不顾,分明有意激怒岳天冬,也不知醉了几分,又醒了几分。
岳天冬也的的确确被激怒了。年少时,他武功虽算不得上乘,却也是崆峒首徒,又痴心于秋玲珑多年,后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被温阳这花花肠子半道截了去。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身为崆峒掌门,依旧要被这厮揭开伤疤羞辱,当下心中已是怒不可遏,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看出来今天温阳喝了酒,步履虚浮,若是他全力一搏,温阳必定不是对手。
岳天冬转过心思,怒咤一声,双拳直冲温阳面门!
他这一套连招使得虎虎生风,并未给温阳留丝毫退路,温阳本已醉酒,又心绪不宁,反应便不及平常敏捷,好几次被岳天冬拳风扫到,一张俊脸起了点点乌青,脚下更显狼狈、凌乱,岳天冬却仍然步步紧逼,并没有要见好就收,放过温阳的意思。
再这样下去,温阳只怕要重伤在岳天冬拳下。
众人脸上微微变色,谁也想不到,这一场大家早已见怪不怪的骂阵,竟会演变成真刀真枪的对决!
温阳虽已宣称脱离八大剑派,但毕竟曾是八大剑派的弟子,又还是温侯府的主人,岳天冬又是崆峒派现任掌门,二人之间,若是寻常叫骂争斗便罢了,但若是情敌之间的争斗演变成决斗,那便无异于八大剑派公然内讧!
这一点,其他人明白,岳天冬自然也明白,他对温阳出手,就是存着要压过侯府一头的心思。秋玲珑与他分手,他已丢尽了脸面,更无法与崆峒长老交代,温阳如此羞辱他,正好给了他再合适不过的动机,他必须要趁机找回来这个场子。
温阳终于明白他盛怒之下暗藏的城府与杀机,他心下一惊,陡然酒醒五分,正要开口,然而岳天冬攻势愈加猛烈,竟压根没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
眼看岳天冬便要隔山打牛,当胸打中温阳,千钧一发之际,却不知因何动作迟缓片刻,而后一道清冷剑气袭来,隔开了温岳二人,只听得一女声道:“岳掌门,手下留情。”
第119章
岳天冬趔趄一步,忍着膝盖一点刺痛,抬眼看向来人,道:“水佩青?你来掺和什么!”
水佩青道:“岳掌门,你要伤我师弟,也该先问过我手中的映雪剑!”
岳天冬不可置信道:“他早已折剑叛出小重山!他是八大剑派的叛徒!”
水佩青仍然面无表情,道:“叛徒与否,也该由我小重山自行决断,何须岳掌门插手?”
岳天冬顿时被噎了一嘴,又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哼道:“想不到十多年过去了,映雪剑还是如此横行霸道,蛮不讲理!”
水佩青神色不变,只当做没听见。她上前几步,一把扶起来温阳,温声道:“阿阳,你还好吧?”
众人心下一奇,江湖传闻,水佩青高岭之花,一向眼高于顶,谁也不待见,只一头闷在小重山上练剑,所以这么多年来,虽然爱慕追求者无数,却都败在一把冷漠的映雪剑下,最终无功而返。
有人不由得想起来那早已被淹没在岁月里的,有关温阳和水佩青之间的一点绯闻,虽然后来屡次被当事二人辟谣,最终不了了之,但水佩青如此貌美,温阳又一向风流成性……难不成他们师姐弟真有点什么?
却见温阳故作潇洒地抹了一把冷汗,嘿嘿笑道:“师妹好久不见!”
水佩青略带嫌弃地弹了他一记脑崩,道:“叫师姐!”
温阳“哎呦”一声,脸上竟露出来一点委屈:“你明明比我小……”
“那也是师姐!”
众人不觉掩面,看到此情此景,纷纷疑云顿消。
这俩人相处虽则亲昵,却是一丝一毫的暧昧都没有啊。
明黛却觉出不对来,悄悄道:“不夜侯不是早就脱离小重山了吗?怎么看他和水前辈相处,仍是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一次,贺青冥却没有马上回答,明黛奇怪地瞧了瞧他:“贺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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