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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开房门,李炳然就扑倒在了沙发上,连外套都懒得脱。许千勉强撑着把两个箱子往里踢了一点,走进卧室,也倒下了。
沉默十分钟以后,总算是回了些血。
许千走出来,踹了踹李炳然,让他起来看看这只沙发怎么展开。
为了实现熬夜看片的梦想,他们千挑万选才选中了这间房。虽然只有一室,客厅的沙发可以展开成床,刚好够住。
李炳然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眯着眼睛左右看了看,“行了,会了,知道了。”说完,又躺下了。
许千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管,拖着箱子回屋了。
换好衣服,靠在床上。拿了本小说正要看,忽然想起来应该先给周梅发个消息。拿出手机,最先出现的是置顶的路帆。
正是下了自习吃饭的时间。许千舔舔嘴唇,思忖着在输入框里敲字。
“住下了。”
没过一会儿,那边就回了消息。
“吃饭了吗?”
“还没,歇一会儿。”
“抓紧吃,吃得晚容易胖。”
“……”
“那小子呢?”
“哪小子?李炳然?”
“对。”
“睡了吧。他在客厅,我看不见。”
“怎么还有客厅?你们住在一件房?”
“住的民宿。客厅有床,他睡外面,我在屋里。”
发完这句话,聊天似乎终止了。路帆很久都没再回消息。
许千尴尬地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局面。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让她知道他们俩住在一间房里,肯定又要多想了。
抱着手机看了几分钟,屏幕顶部终于弹出了一条消息。
“好。”
好什么?
对于路帆,许千心中常会升起一股莫名的敬意。不愧是教语文的,把汉语拿捏得分毫不差。每次和她对话都要处处留心,几乎每一句话里都藏着字面之外的含义。
比如这个“好”,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就仅仅是“好”的意思;但若是出自路帆之口,内涵就复杂得多了。
许千细细体味着她的意思,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回复。把这句话晾在这儿又不合适,只好发了个心虚的表情作为收尾。
路帆果然不再发消息过来了。许千退出去,给周梅打电话报了平安。刚撂下电话没几分钟,李炳然他妈打了进来,说李炳然电话关机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安顿好没有。许千汇报过情况,彬彬有礼地客套了两句。
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许千长出了一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丢开一页都没翻开的小说,摆好枕头把被一盖,闭上眼睛,与世隔绝般昏昏睡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从床上坐起来,脑袋一片空白,拿过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客厅里有细微的响动。她把头发扎好,趿拉着鞋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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