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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帆当然不会掉下去。倒是她自己,在交了钱去挑冰车的时候,脚下一绊,滑了个趔趄。
“许老师,身手不行呀。”
“岁数大了。”
路帆笑着从铁桶里抽出两副冰锥,打量了一下长短,递给许千。
许千左看右看,挑了两只新一点的车子拽出来,推到旁边的空地上。
“上车吧,路老师。”
锥头插入冰面,迸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表层冰面上留下直径不大的孔洞。把握好分寸,向后用力,冰车缓缓向前滑去。有节奏地连续下锥,如同船桨探入清波,冰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午后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又晃进眼睛里。人们都说清河很小,但是真正置身其中后,却很难不感慨它的辽阔。迎着太阳望过去,漫无边际,两岸的建筑都变得渺小。离岸越远,声音越少,渐渐的只剩下锥子刺入冰面时一瞬的响动。
和所有北方孩子一样,滑冰车是写在基因里的记忆。冰面和陆地别无二致,甚至更自由、更广大。但是这一次她不敢撒欢。她怕跑远了,一回头看不见路帆。她小心地控制着速度,保持和路帆大致平行的位置,紧跟着她的节奏。
路帆偏过头,脸颊上冻得有些发红,却是罕见的喜形于色,“怎么滑这么慢?你自己去滑,不用管我。”
“不慢,”许千单手加力,让车子朝路帆那边靠了靠,“我就想在你身边赖着。”
“赖皮。”
路帆加大力气,速度提高了许多。许千跟上去,又恢复到并行的状态,看见路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滑到边界的围挡,转个弯往回滑,迎面碰上了一架双人冰车,前面坐着个半大的孩子,后座上的爸爸奋力加速。
许千眼巴巴地看着那架车,有些羡慕。
不知道是看懂了许千的眼神还是巧合,男孩忽然张着手闹起来,说要自己滑,要坐单人的车子。后座上的男人说等回到入口再换车,孩子却不答应。
许千看准时机,一个漂移停过去。
“弟弟,咱们换好不好呀?我们两个是单人的车子,和你们换一个双人的,可以吗?”
路帆看见她换了方向,也靠过来,听见她的话之后瞪大了眼睛。
两只单人车刚好是一只双人车的价钱,那对父子当然没意见,痛快地换了,临走时男孩不停地和许千说“谢谢”。
双人车就是按照大人带着小孩的尺寸来设计的,坐上两个成年身材的人,当然拥挤。路帆站在一边,看看车子,又看看许千。
“这怎么坐?”
许千毫不客气地往后面大一点的椅子上一坐,把锥子插进冰里,“你坐前面呗。”
路帆走过去,在她脸上用力捏了一把,“胆子不小啊。”
“疼疼疼疼疼……”
“你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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