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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风吹过,花叶摇动,碧空中有棉絮般的白云慢慢流动,叶瑟薇仰面躺在地上,并不怎么想听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这是什么惊天白莲戏弄备胎的戏码。……哎,也不是不理解吧。虽然说这个女孩子口口声声说的是因为想要见到贝莱尔,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但事实上,除此之外,又有谁不想去阿加曼德哈佛呢?要知道,那可是足以改变一生的事情啊!为了这样的目的和结果,耍耍心机什么的,其实也是人之常情。虽不认可,但也勉强可以理解,且与她无关。然而两个人的对话却突然拐了个弯,去了别的方向。“……所以,你给我的这个毒药真的无色无味查不出来吗?”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只要让她破皮就可以,是吗?”“对,我用魔法试验过许多次了”男声肯定道:“破皮就可以卸力,如果见血,效果更佳,保证她一拳都打不出来,当场倒地。”闭目养神的叶瑟薇猛地睁开了眼睛。这是什么魔法世界的软经散吗?而且说来奇怪,三级战士的名额总共有五个,而报名的人数据说已经达到了四十个之多,为何这两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像是要对她动手?一丝疑惑。所以这到底是对她实力的肯定还是蔑视?叶瑟薇一边想,一边顺手从旁边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想要叼在嘴里的前一秒,一只手轻巧地将她的狗尾巴草抽走了。对着空空如也的手,叶瑟薇愣了两秒,才猛地坐起身来,悚然向着旁边看去。黑衣男人俯身将她手里的狗尾巴草抽走,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你居然喜欢吃草?”他的声音可真是冷淡又疑惑,疑惑中还充满了认真,叶瑟薇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她已经连“你怎么在这里”都不想问了,更不想抢回自己的草,干巴巴道:“……不喜欢。”墨菲斯这才顺手将那根草扔了,然后没什么包袱和架子的直接坐在了叶瑟薇旁边的草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叶瑟薇的幻觉,就在他坐下的同时,原本被阳光晒得略微蔫蔫的小草就像是突然焕发了新生一般舒展开来,就像是迎接某种恩泽般拼命摇曳起来。墨菲斯站着的时候就比叶瑟薇要高出接近一个半头,现在坐下来,自然也像是直接能从背后将她笼罩。而叶瑟薇虽然没有没有问出口,但是脸上的已经挂满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事吗?”。他的坐姿也很散漫,虽然兴许因为是贵族教养让他天然就背脊挺直,但两条长腿却是一条微曲地伸直,另一条屈起,好让他随意地将手搭上去。然后,他顺势将脸也搭在了手背上,再向着叶瑟薇的方向侧过了脸,黑发倾泻下来,垂落在他的腿面,还有些许遮住了他过分苍白的脸。他的脸本来就小,这样发丝半掩,再加上他那双却没有半分柔弱感,反而有一种奇异甚至些许温柔的……阴郁。“召唤物不能离开召唤师七天以上。今天正好是第七天,你不来,所以只好我来找你了。”他启唇,眼瞳色泽冷淡却专注地看着她,随即,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些微顽劣的笑容:“主人。”叶瑟薇直接被吓得从地上弹起来了。giao了!他叫她什么???叶瑟薇怀疑自己没听清,一句“什么?”都在嘴边了,又害怕自己问出口以后,他再重复一遍那个称呼,只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脸震惊地看着墨菲斯:“你……你、你……”之前两个人的所有对话和动作其实都很轻柔,直到叶瑟薇的突然起跳,才惊动了周围的人。“谁?”一道男声低喝道。叶瑟薇这才回忆起来,她旁边还有别人,她之前分明是在思考为什么人家一定要针对她来着。而墨菲斯出现后,她的注意力就整个都被他夺走了,甚至已经忘记了周围还有别人这件事。这个男人实在是存在感太强了。从那边探过头的男人警惕地投过视线,手里还机警地将自己的魔杖指向了前方,然后正好与叶瑟薇看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也许是之前谈论的话题实在太隐秘,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在目光接触的刹那催动了自己的短魔杖!紫色的魔法光束并不盛大,但却近乎阴毒地直接沉入了地底!就在男人等待着片刻后,沉入地底的魔法光束再从叶瑟薇这个窃听者的脚底下重新出现,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吞没再融化的时候,却左等右等都无事发生。叶瑟薇看到魔法入地的时候,其实心中隐约有些预感,和对方一起等着,连“治愈”两个字都卡在嘴边了,又咽了回去。她侧头看了一眼墨菲斯,却发现对方连看都没看那位不速之客一眼,只垂着眼睛,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而那个发动了魔法攻击的男人一击不中,表情更加惊恐了,他的身后传来了细细的女声:“什、什么情况?”“别过来,你先走。”男人声音沉着,只有微微颤抖的魔杖泄露了他的惊惧:“只有一个人,我可以。”叶瑟薇:?什么只有一个人,你瞎了吗?她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眼墨菲斯,却看到他对她温和又散漫地弯了弯眼角。虽然不知道墨菲斯到底是什么魔法层次,甚至除了那次在小树林里直接剁了几个人的头之外,都没有见过他出手,但是莫名就觉得他非常大佬。所以叶瑟薇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墨菲斯隐匿了自己的存在。对面的二人组还在上演一个人劝另一个走,另一个哭喊着说“不!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戏码,哭得快要打嗝的少女倔强地推开了他,手上还握着涂了软经散的小刀,豪横地边哭边道:“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嗝!”少女在看到叶瑟薇的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愣住的同时还打了个嗝。“你们一起……?”叶瑟薇歪头看向她,目光再挪动到她手中的小刀上,好脾气道:“药涂好了吗?要不要试试在这里就把我干掉呀?我觉得这个位置挺好的,四顾无人,寂静无声,真是公爵府里绝佳的毁尸灭迹的地方呢。你们觉得呢?”这话谁敢接。只有墨菲斯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他笑得黑发抖动,而在场只有叶瑟薇一个能听见他的笑声。努力装成毫无察觉的样子好难,叶瑟薇好努力才绷住自己的表情,继续道:“心动吗?心动不如行动?”结果这句话还没说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尾音有点被墨菲斯带跑,破了音,还带出了一声呛笑。然而这一幕落在颤抖地拿着短魔杖和短刃的少女眼里就直接变了味。他们当然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叶瑟薇是谁,虽然之前从未见过,但毕竟她的发色实在太过特别了,就算有相似发色的人,也没有她这样艳丽精致的一张脸。而现在,这个人不仅极有可能在背后听见了他们的阴谋、邀请他们来杀她、甚至还在最后诡异又变态地笑了起来……就是那种笑出声了以后还带了点儿惊恐,但既然已经笑了,那就索性多笑几声吧,然后干脆笑得弯了腰。变态ax。……天哪这个神女竟然是个疯的吗!!!怎么从来都没有人说过!!打架什么的,不怕能打的,就怕疯的。因为疯的……一般都不要命啊!!这谁顶得住啊!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畏惧,刚才还准备正面硬刚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齐齐向后退去,然后在叶瑟薇疑惑的眼神中跑了个干干净净。叶瑟薇其实不是自己想笑的,只是在被墨菲斯带动着笑了第一声以后,她的情绪似乎莫名其妙地被调动了起来,就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样,就连说话都是在笑声中往外挤。这要是没问题就怪了,她边笑边苦恼地看向在场唯一有可能的罪魁祸首:“你是不是对我动了什么手脚?”男人单手托腮,像是欣赏什么艺术品一样弯着眼角,好整以暇地看她,一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觉得你笑起来挺好看,多笑一会,对身体好。”叶瑟薇:??神他妈对身体好!!叶瑟薇使劲搓揉着自己的脸,笑太久让她的面部肌肉有些许的酸痛,她实在是没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而后者刚施施然从地上站起来,随意弹了弹裤子上的土,然后冲着地面微微勾了勾指头。一侧的一小片狗尾巴草被整齐截断,有藤蔓在狗尾巴草的腰间转了个圈,形成了一小束,再跳到了墨菲斯手里。下一秒,墨菲斯就和没事人一样将那一束狗尾巴草递给了叶瑟薇:“好了,我走了。”叶瑟薇呆滞地接过,再抬头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人影了。狗尾巴草随着微风微微摆动,有几缕还拂过了她的下巴,格外温柔又微痒,叶瑟薇神色复杂变幻地盯着手里的草,又想要怒气冲冲地一把扔在地上,又想疯狂吐槽哪有给人狗尾巴草的,这两者之下,还埋藏着点微妙的、类似于“棺材花以后又收到奇怪的礼物啦”的不太好描述的情感。出于以上种种,叶瑟薇回到竞技场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束狗尾巴草。下午的选拔赛为了保持公平公正,是允许所有人来看的,甚至还给大部分的侍女和侍从们都放了假。大家平时的娱乐活动也并不多,遇见这种活动,自然是忙不迭地都想要来参加。是以叶瑟薇乍一走进来,就见到了比平时上课还要多好几倍的人。人声鼎沸,选手区和观众席的魔法路牌都做得很完善,显然公爵府有着非常充足的主持这种大型活动的经验,有条不紊。而叶瑟薇才刚刚在指示牌前驻足,就有人走上前来:“是叶瑟薇选手吗?这边请。”这声音听着怪耳熟的。“奥特先生?”叶瑟薇一眼认了出来,下意识视线上移,却没有看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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