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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忽然转过弯来了似的,直接说:“这是聊天游戏,不是回答问题游戏,我有不回答的权利。”
玉求瑕顺势就问:“所以您会回答吗?”
077盯着他又看了几秒,居然还是回答了:“路就是路,能引导我们去到‘树’那里。”
方思弄忽而这个问:“‘树’又是什么?”
“是让我们能够在这里建立起公馆、保护着我们的存在。”
方思弄忽然又想起刚掉到这个世界来时,那个走到树边□□的怪物,又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你们的问题太多了。”077的脸色彻底放下来,也不笑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开口。”
玉求瑕居然还敢跟她说话:“您确定吗?您有这个权利吗?”
她果真不开口了。
从游戏规则上判断,唯一的限制是“谈话不能中断”,中断超过三秒就要抽人进行惩罚,而这个惩罚显然是所有人都不想它兑现的,而如果要抽签的话,077显然不会在这个惩罚之列,所以如果有人坚持要问她,而她坚持不回答,停顿超过三秒滑入惩罚抽签环节,遭殃的只能是他们这些人。
“那我们就来聊点别的吧?”看077真的不说话了,玉求瑕又从容地扯开了话题,“今天大家在工作中都有什么发现?”
当越来越多人开口发过言后,桌上的氛围比一开始要稍微轻松一点了,众人陆陆续续讲了自己今天一天的工作,而077一副完全不参与的姿态。
先是蒲天白主要在说,余春民在一边补充,他们两个今天都在厨房帮忙,一个洗碗一个切菜。蒲天白负责洗碗,因为外面从早到晚都有人和怪物在醉生梦死,这脏碗也是源源不断地送进来,一天下来蒲天白只觉得自己腰都快断了。
他们差不多说完后玉求瑕问了蒲天白一句:“碗没事吧?”
玉求瑕没说“碗打碎了吗”或者“破了吗”这样的字词,显然,他虽然话不少,却很注意规避掉可能会触发“二级死线”的用词。
“当然没事。”蒲天白拍了拍胸脯,“我小心着呢!”
“啊?还需要关心碗吗?”罗师师忽然弱弱举手,可是舌头都有点打结,“我我我好像遇上点事儿……”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似乎要哭了:“我不是打扫衣帽间嘛,然后,有个,有个摆件,它、它是是个猫吗狗的,反正是脑袋和身子是分开的……不是,是放在一起的,但我打扫的时候不知道,不知道它们是分开的啊,就、就把它的头碰掉了……”
“你先别慌,小罗。”元观君温声细语地问她,“你把头放回去了吗?”
“放了放了放了!”罗师师激动地肯定,“我肯定放了。”
元观君笑道:“那就不会有问题的。”
罗师师抹了下脸,劫后余生:“真的吗?那太好了。”
玉求瑕却忽然问:“什么材质的摆件?”
罗师师一愣,看向他,卡着时间线了才回答:“有毛的,我不知道,就毛绒玩具那种……”
玉求瑕又问:“有针线吗?”
“……啊?”
玉求瑕又重复了一遍:“那个房间里有针线吗?”
罗师师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也开始发抖:“……有、有个抽屉里有……”
玉求瑕:“你缝了吗?头和身子?”
“没、没有……”
玉求瑕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转头跟展成宵说起话。
罗师师又愣了一会儿,捂着嘴哭起来。
元观君叹了口气,插入玉求瑕他们的话题道:“小玉,你何必。”
玉求瑕平静地说:“我觉得人还是清醒点好。”
掘墓人12
一个晚上两三个小时,谈话不能有三秒钟以上的中断,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特别是已经确认自己危险了的人,比如罗师师,还有在切菜过程中砍了数十只鱼头的余春民,都低落地坐在一边,不再加入话题的时候,其他人就必须要更努力,说更多的话,才能把谈话一直维持下去。
077真的全程不再开口,就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众人。
这样一来,为了延续话题,众人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有时候还会出现一点口不择言的情况,在这种密集的谈话节奏中,各人的性格也初见端倪。
除了玉求瑕和蒲天白以外,在这场谈话中,方思弄对其他人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推断,花田笑多少是有点表演型人格,在外面一说到要进入这个世界来就如丧考妣的,到这会儿还能讲得出笑话,虽然方思弄觉得不太好笑,但桑滁似乎很能t到点,两人很是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楚深南倒是也能加入话题,不过多半带点嘲讽,夹枪带棒的,好在花田笑和桑滁似乎都听不大出来。不过姚望很看不惯楚深南那个样子,时不时会怼他两句。
展成宵、井石屏和元观君则不是那么话多的人,但时常会做救场的那一个,跟在上一个世界中给方思弄留下的印象差不多:可靠,但是因为看不透,又让他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
至于其他新人——丁听蓉、江可和李灯水就完全没有存在感。
丁听蓉应该天生就是内向的性格,话很少,不管被谁多看两眼都会脸红,前一天还因为“真心话”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了学生时代对闺蜜朱怡的“背叛”,此时整个人愁云惨雾的,看着是一张嘴就要掉眼泪。
倒是朱怡有点出乎方思弄的意料,是个很健谈的女孩,对丁听蓉的那场“背叛”似乎并不甚在意,还一直在照顾丁听蓉,从她话里透露的消息来看,她应该是个剧本杀爱好者,所以聊天很在行,脑子也转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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