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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天白先说的“梦”应该是口误,但方思弄听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看到的东西,跟梦一样。
片段之间有与现实世界不一样的逻辑联系,而且并不遵从现实的时间线。
比如现实中,玉求瑕那次“浴缸自杀”并没有发生在写下那张字条之后,而是之前,他也没有咬开手腕,而是服用了过量安眠药。
而且在他从医院里醒过来之后,一直坚称自己并没有自杀,只是睡不着多吃了一点药,水里的红色也不是血,而是浴缸边上没放稳的红酒。
掘墓人17
“狗叫?”姚望忽然道,“我也听到了狗叫。”
“这么说来,我也听到了,还有牛叫。”花田笑说,“我先是跟我的前团队一起在庙里上香,树下面拴着一头牛,晚上去了演唱会……”
“寺庙?”蒲天白眉头一皱,打断道,“我和茵茵也去了寺庙,日本的浅草寺,还求了平安御守。”
“庙子?我也看到了庙子。”余春民也道,“我梦到我过年的时候带女儿去昭觉寺……”
玉求瑕抬眼扫过今天去“注射了疫苗”的所有人,问:“都有么?你们都看到寺庙了吗?”
井石屏:“麦加算不算?我以前在那里呆过几年,今天看到了一场麦加朝圣。”
“算,跟宗教有关的意象都算。”玉求瑕说道,确认除了展成宵以外还剩下的八人都有相关的经历,又问,“狗叫和牛叫呢?”
众人回忆起来,狗叫几乎都听到了,牛叫并不确定,但也有几个人听到。
方思弄也回忆起来,在西藏,那个老僧领着老狗离开、转入拐角后,他听到了几声狗叫,至于牛叫……现在众人在这么说着,他就觉得自己似乎隐约听到了,因为寺庙外面的草场上确实有几只牦牛,可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先入为主的臆想。
而现在,更大的问题,仍是饥饿感。
他太饿了,面前的食物让他精神都无法集中了,虽然玉求瑕让他看他,可肯定是有哪里出问题了,他第一次觉得北京烤鸭比玉求瑕好看……
“别吃。”忽然,玉求瑕冷冷的声音响起,方思弄下意识抖了一下,清醒了几分,跟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坐正了,下一刻又听到玉求瑕说,“拍她一下。”
他才意识到,玉求瑕是在提醒对面的姚望。
楚深南和元观君一左一右将脸都要栽进盘子里的姚望叫醒,玉求瑕接着又对花田笑道:“你详细说一遍自己看到的吧,其他人要是有听到相同的元素,及时提出来。”
花田笑便接着讲:“我们上了香,然后去演唱会,那应该是我们团最后一次演唱会,完了就单飞……然后那是个露天体育场,我在旁边候场的时候看到那天晚上好多星星,就跟我们队长聊了两句。后来我就写了我人生中第一首自己写的歌,叫《星夜》。”
“星星……”李灯水举手,“我也看到,和天文社的一些同学的事情……我们去郊外认星星,还一起备战天文竞赛。”
“我也有看到。”罗师师也道,“我看到我和初恋去看了流星雨。”
其他几个人也都说有,方思弄也跟着说了。
花田笑接着道:“后来轮到我了,我就上去唱歌,走到前场的时候舞台架子没搭稳,我摔下去了,然后就醒了过来。”
玉求瑕蹙起眉头:“摔下去了?”
“嗯。”花田笑说,“最后好像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
“那你们呢?”玉求瑕转向其他人,“你们是怎么醒的?”
其他几个人简短讲述了自己醒来的过程,要么是从绝境中逃出来,要么是自己发觉不对醒过来,唯三不同的是姚望、蒲天白和花田笑。
在幻境里一般都有一个主要npc,比如方思弄的主要npc是玉求瑕,蒲天白的是玉茵茵,而姚望的,是她的父母。
她是杀了npc出来的。
蒲天白则是被npc送出来的。
花田笑……是自己摔死了出来的。
方思弄隐隐觉得有点不对,虽然梦里没有那么强的感触,但现在再回忆起来——如果最后玉求瑕没有叫醒他,而他放任自己沉浸在那个幻境里,咬破手腕自尽……
他原本以为要是他真的死在“里面”了,外面的他应该也会“死”,也就是变成怪物。
现在看来,居然不是这样吗?
如果各种方法都可以逃出来,展成宵又是怎么死的?
玉求瑕捏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今天没能参与“任务”的元观君稍微有些急切,问道:“你有什么想法了?”
“长话短说。”玉求瑕眼睛瞄着宴会厅的一个方向,方思弄看到卢娜正从那边走过来,玉求瑕加快了语速,“我们发现房间里的那些智能管家以前很有可能都是活人,这和我在‘做家务’时感觉到的情况相符合,我认为——这个公馆里穿插着好几种命运,它们曾经存在,留下了痕迹,便像幽灵一样存在和穿梭在这里。”
“我不太明白……”桑滁道,“你是说我们房间里的智能系统是这个幽灵吗?”
“我是先感觉到了这种幽灵的存在,又在今天发现那些智能管家曾是活人,所以这么推测。”玉求瑕说,“或者这么说吧……既然有‘家务’的存在,以前肯定是有人做的,现在这些人不在了,但‘家务’还留了下来,我现在初步认为,这里面有一个‘读书人’,一个‘管家’、一个‘厨师’、一个‘佣人’……或者还有‘园丁’之类的。”
元观君:“主角在他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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