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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文青径直走向床边的折叠椅,他把自己蜷缩在那把不大的椅子上,他透过自己双膝间缝隙直勾勾盯着安昱珩,宛如一只被闯入领地的幼兽,对闯入者露出爪牙戒备,眼神里却充斥着迷茫。
“唔……”男孩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他翻了个身,从平躺变为侧躺,面向文青所在的一边,似乎是觉得冷气开得太足,男孩下意识往被子更深处钻了钻。
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家伙,在别人家的床上睡得毫无防备,所以才会轻易喝下那杯带药的酒吗?
文青的眼神柔和下来,却还不忘自侃:“你知道吗,这张床除了你还没独自睡过其他男人。”
他的声音不大,几乎就是说给自己听的轻喃,床上男孩也没有任何反应,文青在黑夜里微微苦笑,他也没打算得到谁的回应。
屋内静得只剩下空调排风口传来的轻微风声,夜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点点关注呀,最近更新频率大概会提上来了,还没想好稳定更新的频率,但是只要我不忙就一定更新~
不知道小酸饼是否还可口?
梦醒之时
安昱珩是被开得很低的空调冷气冻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眼,还没有看清眼前事物,只觉得头晕目眩,有些艰难地翻身平躺,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视线再次聚焦,盯着天花板上灯泡外露的灯,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这里似乎并不是他印象里的出租屋,虽然同样的老旧,但明显并不是他家。
搭在身体两侧的手似乎勾到了什么东西,安昱珩下意识扭头去看,文青那张脸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眼里。
安昱珩赫然吃惊,他现在竟然是和文青躺在同张床上?
忍着那种想吐的眩晕感,安昱珩从床上支起身子,可能是屋里冷气开得太低,文青把自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团作一团,这也就导致床上唯一一条被子被抢走,这大概也是安昱珩醒来的原因。
“……阿嚏!”用手掩住口鼻,安昱珩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喷嚏,文青并没有因为这点动静惊醒,他把小半张脸露在被子外面,只是眉头紧皱着,似乎是不满有人吵到自己睡觉。
安昱珩有些无措,他看着自己赤裸的上身,汗毛因冷空气不受控制地向上竖起,裤子倒是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看样子昨天晚上文青只是顺便把他给捡回来了,对了,昨天晚上……
脑海里闪过那些混沌画面,他和文青面对面挤在狭小的厕所隔间,外面就是在音浪中狂舞的人潮,他却在文青动作中情迷意乱的沦陷。
带有体温的液体黏在文青指间,他却丝毫不知羞耻地埋在那人脖子旁,嘴唇轻蹭那里敏感肌肤,像是在渴求对方施舍自己一个吻,就像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在黑夜里的吻。
他想触碰文青,用指间描摹对方身上成片的淤青,不带任何欲望地抱紧这个待人对事都有些疏离感的年轻人,他想窥探那双眼睛里的故事,了解文青的过去。
可就算酒壮人胆,他终究什么也没做,只是抻着高潮来临之时把脸埋在对方颈窝沉重喘息,唯一敢做的小动作就是用唇峰磨蹭文青隐约可见青色血管的皮肤,似是轻吻,却只是来自少年人青涩的试探。
昨夜所作所为清晰涌现脑海,安昱珩僵直着背坐在那里足足发了五分钟的呆,这才用掌心捂住脸颊,他羞愧的有点想死,居然趁乱动了歪心思。
偷偷将手指移开缝隙,安昱珩透过指缝看向仍在昏睡中的文青,凌乱的黑发在枕间散落,乍一看上去有点像是炸开的黑色海胆。
双眉依旧紧蹙,就像是在做一个永远循环的噩梦,即便是紧闭双眼,不安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体现在那张脸上,文青很不安,安昱珩看得一清二楚。
大概是经常性熬夜的缘故,文青的眼底一层淡淡青晕,黑发交织的额角甚至可见崩起的青筋。
可能真是在做不好的噩梦吧,安昱珩犹豫许久,还是轻轻凑了过去,隔着被子他用手掌轻拍文青的后背,就和记忆里妈妈哄自己入睡时的动作如出一辙。
他或许应该叫醒文青,这样就能避免文青继续沉沦于梦魇困扰,可安昱珩并不想这么做,看着文青蜷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的是尽可能平缓的安抚而不是吵醒对方。
可是在触碰后没过多久,被子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文青扭动蜷缩成团的身体,似乎很抗拒其他人触碰自己:“…别碰我……”
安昱珩的手僵在空中,直到他听见文青的呼吸再次平稳,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就好像刚才那句话并不是出自他口,只是安昱珩自己的幻听。
他的手终是轻轻垂下,落在文青暴露在被子外的脸颊,指节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向那对紧皱眉头,他想替文青将眉毛展平。
可就在接触的一瞬间,那双紧闭眼睛毫无征兆睁开,被警惕和迷茫填满的冷冽视线如锐剑刺向安昱珩,但在看到面前人的面容后,文青又突然松懈下来,像是剑拔弩张的杀手在接收到任务终止般收敛住气息。
“……是你啊。”慵懒沙哑的声音脱口而出,声音主人显然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文青在被子里调整姿势,翻过身背对安昱珩,“我还要睡会,有什么想问的等我睡醒再说。”
安昱珩被说得一愣一愣,他“噢”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文青又一次沉沉入睡,这次他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连一个后脑壳都不肯留给安昱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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