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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昱珩突然有些沮丧,如果刚才没有文青那一句“我是逗你的”,他或许鼓起勇气真会回答那个问题,至于后面的走向也许就不是他能决定的。
但现在看来,刚才那轻飘飘的问题似乎真的只是文青的一句玩笑,并不能当真。
食不知味地吸空手中早已凉透的黑米粥,安昱珩在文青的注视下收拾掉桌上的残余食物,起床时那种融洽的氛围不知被谁在无意中打破,这让在“玩笑话”后的他们相处起来感觉到有一丝别扭。
“钥匙,我放在之前的位置了,在门口的柜子上。”手中拎着打包好的垃圾,安昱珩站在卧室门前,望向靠在破旧沙发上刷手机的文青。
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负担的样子,空调温度再次被调回到16度,屋子里冷得冻人。
听到安昱珩的声音,文青“嗯”了一声,这才抬头看他,脸上还带着刷到短视频段子的笑意:“你要走了?”
“嗯,和同学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安昱珩抿了抿唇角,在心中犹豫半天,还是将心中顾虑说了出来,“……那个,空调太冷容易生病,等到消了汗再调回26度吧?”
似乎没想到安昱珩担心的是这个,文青佯装刷手机的动作止住了,他抬头盯着安昱珩,直到盯得这个男孩感觉有些不自在,这才轻飘飘说我知道了。
“你的衣服……我会洗干净还回来的。”安昱珩站在清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挠了挠不细看不易发现的微红面颊,他对文青做出保证。
“不急,比起这个。”文青也笑了,笑得很淡很淡,同样含着笑意的眼中让人无法揣摩他内心真实想法,“你不如抽空来光顾一下我的生意。”
【作者有话说】
来啦,大家十二月好呀
瓶颈期
那个雨夜的记忆瞬间被勾起,安昱珩直到从文青家落荒而逃也没能给出答复,沐浴在盛夏清晨的阳光中,安昱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热。
这个时间段的红灯街异常平静,没有了夜色蒙披的暧昧与喧嚣,家家紧闭的铺子让它看上去就和普通生意街一样。
沿着小坡路一直向下,安昱珩坐上公交前往学校,他没有让程慕过来找自己,反正今天也要上课,所以他直接去了学校。
除了手机,一切随身物品都在包里,安昱珩坐在公交车的时候就在思考,程慕一定会问自己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身上穿着文青衣服,过于醒目的卡通头像明显不是他的风格,低头修鞋上面残留的皂香,安昱珩决定随他去吧,不管程慕怎么逼问他也不想把文青暴露出来。
公交停在美院门口的站台,安昱珩慢吞吞地往学校里走,今天是十点的自主创作课,他的时间还很充沛所以也不着急。
“早啊安师兄。”迎面走来低年级学妹,在看到安昱珩后主动过来打招呼,“师兄今早来的但有些晚呀?”
“嗯…是有点。”这张脸有些面生,安昱珩对不上这个学妹的名字,对方或许也是自己微信列表中日常问候大军的一员,他礼貌地和对方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他逆着下课人潮向画室走,临进门时被旁边的人一把薅住,程慕堵在门前挑眉看他:“先等等,你跟我过来。”
程慕揉了把染成暗红色的毛寸,探头向画室里正在和别人交谈的一个女生打招呼:“琪姐,一会老杨来了帮我俩带个签到哈,就说是肚子疼去厕所。”
“两个男生一起去厕所?”琪姐停止交谈,有些怪异地盯着程慕的脸,“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老杨能信?”
“信不信由他,我们马上就回。”程慕指指还想进画室的安昱珩,把他往楼梯间的方向拽,“不会耽误太长时间,赶紧过来。”
安昱珩最终还是跟着程慕进入楼梯间,他们画室在四楼,外挂楼梯是全封闭式,四周被大块玻璃围住,能看见树枝在脚下摇曳。
程慕推开玻璃窗,就算仅有的一条连头也探不出去的缝隙,微弱气流也好过于三伏天闷热玻璃房那令人窒息的温度。
“你昨晚跑哪去了?”程慕看了眼垂手站立的安昱珩,眼中狐疑不减反增,“不是回家吧,你包都没拿,别跟我说是回你真正的家,深更半夜一身酒气回去,你姐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她指定得盘你。”
程慕表情狰狞,提起安昱珩的大姐,那位神一样的奇女子在某种程度上令他恐惧。
“不说吗?你,你你……”他连说几个“你”,最终化为叹息,无奈地抬手在脸上一顿揉搓,程慕经过一整夜心理斗争,终于决定向安昱珩坦白一切。
他把自己下药和原因告诉安昱珩,在忐忑中等待着安昱珩给出反应。
“我这次是真想帮你来着,没想到事没办成还把你给搞丢了,你自从搬去校外住就一直魂不守舍,真的听兄弟一句劝,黄赌毒咱绝对不能沾……”
安昱珩只觉得程慕像一把不断弹药的机关枪在旁边突突突说不听,可他自己在听到“下药”和“找女人”的时候,大脑就已经宕机了。
声音虚无缥缈,他回想起昨晚身体那种不受控制的燥热,还有和文青挤在狭小隔间里,他甚至还记得对方带着凉意的体温和那有些腥气的黏液气息。
安昱珩在程慕说话间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个眼神有些复杂,说不上来是幽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程慕……”安昱珩慢慢捂住脸,也不知是不是外挂楼梯有些闷热的缘故,他的耳尖看上去有些泛红,“下次别再自作主张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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