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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絮只出现一瞬,便被曲危弦的识海强行震了出去。相重镜:“……”相重镜吓了一跳,这侵入修士识海被震出去,八成要像满秋狭所说的那样被震成傻子了。曲危弦对恶龙可不会手下留情,他看着相重镜,认真道:“恶龙,不好,我帮你教训他。”相重镜被噎了一下,突然体会到了凡世间被长辈棒打鸳鸯是何种感觉了。相重镜眼尾还有些湿润,他胡乱擦了擦,将灯捧了起来。曲危弦也没多说,轻柔将他那缕神识送出了识海。外世,相重镜猛地张开了眼睛,手中正握着一块龙骨。躺在榻上的曲危弦已经彻底熟睡,脸上也没了方才那受苦痛折磨的模样,看样子这龙骨果然是罪魁祸首。相重镜从榻上站起来,检查曲危弦安然无恙,连忙跑出了内室去看顾从絮。还没跑到外室,就隐约听到满秋狭崩溃地大喊。“我要的是蠢货美人!不是蠢龙!”相重镜:“……”相重镜察觉到不妙,步伐更快地冲了出去。当他看清楚外室的场景时,脸立刻绿了。被曲危弦的神识横扫出去的恶龙不知是不是真的震傻了,此时正化成小龙,狠狠叼着满秋狭的手腕,死也不松口。满秋狭哪里容得了其他人近身,疯狂去甩恶龙。相重镜:“……”瞧见相重镜平安无事出来,满秋狭宛如看到了救星,连人带龙跑到他面前求救。相重镜也顾不得面前场景多好笑了,焦急问道:“他真的被危弦识海的抵触震傻了?!”“曲危弦手下留情了,可能只会傻个半天,你、你快把他带走!”满秋狭飞快说完,又甩了甩手,咬红了眼的恶龙恨恨不肯松嘴,一边咬喉咙里还发出猛兽似的呼呼声,可凶了。知晓顾从絮无事,相重镜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彻底安定了下来。见满秋狭愁眉苦脸,相重镜回想起满秋狭那吃纸的赌约,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说他交……咳,交欢期只会咬我一人吗?”彻底清醒后,有了这个认知,相重镜更不爽了。满秋狭很无辜。刚才顾从絮被曲危弦从识海里震出来后,懵了好一会突然一声不吭地变成小龙,竖瞳无神无光地看了看,终于寻到了个活物,游过来将满秋狭圈了起来。只是才刚圈上,顾从絮大概认出来了这里面的人并不是他要圈的东西,立刻勃然大怒。也不管是自己先过来圈人的了,恶龙只觉得是这个邪恶的蝼蚁故意站在那让他来圈,怒气冲冲一口咬住了满秋狭的手腕。满秋狭无辜得六月飞雪。相重镜无奈,抬手将顾从絮抱了过来。本来魔瞳都露出来只知道气势汹汹咬人的恶龙浑身一僵,呆呆将咬着满秋狭手腕的牙松开,扭头去看相重镜。在瞧见相重镜的那一刹那,顾从絮无神的眸子倏地一亮,接着欢天喜叼着尾巴形成一个圈,将相重镜整个人缠住了。相重镜寸步难行,只好抬手将顾从絮抱了起来,保持这样诡异的姿势回了自己在去意宗的住处。他没注意到,身后的满秋狭根本没顾自己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腕,正在双眸发光奋笔疾书。相重镜一回到院落里,还没来得及进内室,顾从絮就不满意地原地化成了人形。恶龙化形一声招呼都没打,相重镜哪里能突然承受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身子猝不及防往旁边的草丛一歪。一声闷响后,相重镜没察觉到疼痛,疑惑地睁开眼睛,才发现两人已经坐在地上,恶龙在身后环抱着他,扣着他的双手将他整个人完全纳入怀里,强势又缱绻。院落中的柳树已经抽出了柳絮,飘扬飞舞。相重镜微微偏头,茫然去看顾从絮。这副场景加上姿势实在是让人脸红心跳,更何况顾从絮还在神色漠然地垂眸看他,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相重镜莫名有些紧张,总觉得这样的顾从絮比生气时还要让他害怕,他正要挣开顾从絮的手爬出他的怀抱,才一动就察觉到后腰不太对劲。相重镜腰身一僵,脸上一片空白,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这时顾从絮突然凑上来,轻轻舔了舔相重镜还有牙印的后颈,难受地嘟囔:“重镜,我能再咬一咬你吗?”相重镜:“……”成语接龙相重镜一动不动,闻言毛都要炸起来了,疾声道:“不行!”他唯恐顾从絮再像上一次那样直接上嘴咬,浑身紧绷都在微微发抖,可谁想这次顾从絮似乎记得上次咬疼了相重镜,没听到准许哪怕难受得要命也没舍得下口。顾从絮呼吸有些急促,热气喷洒在相重镜的脖颈,他又难过又暴躁,却还是死死忍着一口咬上去的冲动,语调委屈极了。“重镜。”“重镜,好不好?”相重镜还是拒绝:“不行!你把我放开,我找个枕头给你咬。”顾从絮眉头紧皱,闷声道:“不要,只要你。”相重镜微弱发着抖,虽然平日里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骚话荤话都能说出口,可当真的遇到这种事,他却怂得要命,只觉得被触碰到的地方滚烫一片,好像炭火似的一寸寸将他整个人焚烧。相重镜都要哭了。顾从絮喊了好久的“重镜”都没等到回答,用他那被震傻的脑袋想了半晌,突然换了个称呼。相重镜正在思考怎么能不着痕迹地移开腰,突然听到顾从絮将下巴枕在他颈窝,低喃地喊他。“主人。”相重镜:“……”顾从絮离得太近,呼出的热气让相重镜的耳朵瞬间变得滚烫通红。相重镜好像丢了舌头,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你……你喊什么呢?”顾从絮紧紧拥着他,以为他没听到,又把两句话并在一起重复了一遍:“主人,我能再咬一咬你吗?”相重镜瞳孔剧缩,被这句话冲撞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琼廿一也唤他主人,相重镜每回听到没有丝毫感觉,瞳仁都没动上一下;但顾从絮这句含糊不清嘟囔似的“主人”却让相重镜宛如被天雷劈了似的,原本僵硬的身子瞬间软了。因为神魂的交融,这段时日两人已经彻底接受了相重镜就是仙君转世这一事实,只是顾从絮大概因为潜意识里某种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的东西,一直不肯开口唤相重镜一声“主人”。这次顾从絮迷迷瞪瞪一句“主人”叫出来,不光相重镜被震得够呛,就连顾从絮自己也莫名亢奋了起来。将自己一直奉为神祗如同天边皎月高岭之花的人紧紧拥在怀里,只要自己愿意就能肆意侵犯的感觉太过愉悦,让恶龙的竖瞳兴奋得几乎缩成一条细线。那句让他不知如何开口的“主人”,似乎包含着恶龙内心深处不可告人、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知晓的冒犯和罪恶,如同潮水般一浪又一浪拍打恶龙的髓海。顾从絮盯着相重镜的侧脸,突然不可自制地想要将天边明月拖入红尘,高岭之花折断枝茎。弄脏他,弄坏他。这样他就再也回不去自己够不到的地方了。恶龙亢奋的后果让相重镜再次察觉到了那铺天盖地的危机感,他再也顾不得自己挣扎会不会碰到其他地方,死死掰开顾从絮的一只手便慌忙往外爬。顾从絮呆呆看他,直到他半只脚都跨过顾从絮的脚尖,眼见着就要获得自由了,恶龙猛地伸长手臂扣住他的腰,衣摆翻飞,再次将他抱了回来。相重镜:“……”相重镜扑腾半天再次回到了原地,色厉内荏道:“我都说了不行,顾从絮,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只是相重镜潜意识也知道,哪怕这条恶龙有能将自己按在地上为所欲为的力量,却也只敢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连咬一下都要可怜兮兮地询问再三,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就坚决不动口,哪里会做出更过分的事。顾从絮有些茫然看着相重镜愤怒时更加漂亮的脸,委委屈屈道:“那你让我抱一抱吧,主人,我难受。”“……”相重镜气不打一处来,口不择言道,“你抱着我会更难受!”顾从絮歪歪脑袋,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相重镜向来对自己勾人的魅力很有自信,这种荤话平日里他随口就能说出八百句不重样的来,且说的更露骨更魅惑。只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重镜盛怒之下说出这句骚话,恶龙没什么反应,他话音刚落,自己却羞得浑身都红了。相重镜呜咽一声,终于认输了,有气无力道:“你咬吧,只咬一口就……唔。”他只说了前三个字,一直等待着的顾从絮眼睛一亮,立刻张开唇咬上了相重镜的后颈——还是同样的位置。相重镜闷哼一声,感觉到背后诡异的触感,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上次顾从絮一口就把他后颈咬出了血印来,把相重镜疼得头发擦过去都细细密密地发疼,这回他以赴死的壮烈心态让恶龙再把他当磨牙棒咬。本以为会更疼,但没想到这次恶龙不知是不是良心发作,牙齿咬上去后只叼着一小块后颈的肉轻轻磨着,根本不敢用力。但这种感觉会让相重镜更加崩溃,才被咬了一下他就控制不住地胡乱扑腾,断断续续道:“够了,顾……顾三更,顾从絮!恶龙——”顾从絮咬了一口便缓解了内心即将决堤的某种冲动,他听话松了口,懒洋洋趴在相重镜颈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又睡了。相重镜:“……”相重镜满脸漠然,抬起左手想掐住顾从絮的脖子,看样子似乎被刺激得要杀龙。他的手还没触碰到顾从絮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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