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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这件事怎么办?”小将军有些泄气。&esp;&esp;春客部落没有动静,呼伦部落这边动作频发,他们想要从莫日库这边作为切入口努把力,却苦于没有资源可以敲开莫日库部落长的帐篷。&esp;&esp;顾安突然回黑水城……&esp;&esp;小将军和顾安几人在莫日库部落待了一段时间,却没进展,格日勒偶尔会来趟找王三武,但是更多的是相互试探,不过也让几人咂摸出其特别想要买得曹娘子制作的药丸。&esp;&esp;双方也因接触多了,渐渐熟悉起来,这一日,他们邀请格日勒来用晚膳。&esp;&esp;他们在帐篷不远处的草地上架起篝火,半只羊在架子上烤着,腌制后的羊肉因高温炙烤而变得焦黄喷香,香味随着夜风飘散了很远,但是这一片除了他们几人,却没有其他部落人在。&esp;&esp;星空如墨,夜幕低垂,熊熊燃烧的篝火,宛如一颗炽热的星辰,在宁静的草原上绽放出别样的活力。可能是围坐在火堆旁烤热了情绪,也可能是喝了马奶酒让他们说话更为大胆一些。&esp;&esp;顾安切下烤好的羊腿递给格日勒,“格日勒,草原上其他部落的人为何愿意送勇士上战场为之拼命的?”说实话,他对草原部落共同出勇士出征联盟制的底层逻辑十分好奇。&esp;&esp;他这话一问出来,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esp;&esp;格日勒接过羊腿,意味深长地瞧了顾安一眼,用匕首切了一块烤好的羊腿肉入嘴,嚼吧嚼吧,火光映照在他黝黑的脸上,映出几分异样神采。&esp;&esp;王三武见他光吃不说话,催促道:“你说话呀。”&esp;&esp;格日勒见几人都看向自己,仰头喝了一口皮囊里装的马奶酒,用袖子擦去滴落在络腮胡上的酒水,才粗声粗气道:“那你们陈朝人为何会上战场?”&esp;&esp;“保卫家园,免受侵略。”顾安笑着回道。&esp;&esp;他这话回答的也不尽是应付,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和陈朝兵士的心声。&esp;&esp;“哈哈哈哈哈哈。”格日勒粗狂的笑声在这一片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惊得不远处乌库家的人出来帐篷好几趟,直到确定格日勒只是单纯的跟这几个陈朝行商喝酒吃肉侃大山后,才算安心。&esp;&esp;“这话你们应该去问草原其他好战的部落,”格日勒大笑过后,拍了拍身旁的小将军的肩膀,朗声说道:“我们莫日库部落,许多年前便退出草原部族征战。”&esp;&esp;这话就好像打开了他的话匣子,眼神也逐渐变得悠远,“早在几十年前,我祖父那一辈,我们莫日库部落的勇士时常加入草原征战中,听长辈们说,我们部落的勇士常年在外征战,老人孩子和妇人便等在帐篷里,不过,征战嘛,自然就会有胜利和失败。&esp;&esp;胜利的时候自然好,勇士们骑着高头大马,战利品一牛车一牛车的往部落里拉,金银珠宝,粮食女人,美酒美食。&esp;&esp;可失败的时候,勇士的尸体也用牛车拉回了部落,帐篷里那悲切和绝望的哭泣声,那种家里失去主心骨的惊慌,就会一直伴随着那个帐篷,女人孩子和财产要么被勇士的兄弟子侄继承,若是没有这些的,就什么都没有……“说到最后,声音带上几分无奈。&esp;&esp;夜风突然卷起火星,几粒猩红飘向北方,那里正是莫日库旧日领地的方向。草原上初夏的夜风,不似白日那般温暖。&esp;&esp;小将军坐在格日勒身边,没有说话,心思却早已飘走,匕首在羊骨上刻出的深痕。格日勒的话语也让他回想起京城家里祠堂里摆放的灵牌。那年他偷溜进祠堂,看见父亲用战刀在祖父牌位上刻下‘耻’字。&esp;&esp;他们方家从前朝时便镇守在西北地,当年前朝老皇帝决意将肃州让出给番邦时,他们家从单纯的保皇派变成了守肃州派,天下大乱又如何,他们只想守好这边关,只想肃州百姓不再被番邦的铁骑所践踏。&esp;&esp;顾安没说话,却是拿着酒囊与格日勒的酒囊碰了碰,“所以,年年征战对部落来说也不尽是好事。”&esp;&esp;“是了,”格日勒用匕首切下一大块羊肉边嚼边说:“要真都是好事,我们部落也不会从我祖父那会儿便保持中立态度,你知道为了保证这个立场,部落里打了多少回吗?同意的人家大多是失去了勇士的家庭,反对的则是家里勇士居多的家庭。”其他几人也明白了他寥寥几句话语中的无奈。&esp;&esp;其实这种无奈,他们也有!&esp;&esp;劳力多的家庭无论在陈朝还是在草原,都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esp;&esp;作为在这片土地上挥洒了不知多少鲜血和汗水的黑水营兵士,他们这一刻跟格日勒共情了。&esp;&esp;方威抬起手中的酒囊,“敬你家祖父一杯!老人家是真的睿智!”同样敬为守护这片土地和平而牺牲的兵士们一杯酒,他们也不容易!&esp;&esp;他粗壮的手指在酒囊上收紧又松开,青筋在火光下若隐若现。&esp;&esp;几人默默举起酒囊,而小将军则是举起了手中的羊腿,倒不是他们嫌弃他年岁小,不让他喝酒,实在是,他一喝酒就起疹子,喝不得。&esp;&esp;格日勒点头,“敬祖父,同敬为这片土地和平而牺牲的勇士们!”&esp;&esp;喝了口绵长的马奶酒,格日勒又吃了口羊肉,“最开始那些年,莫日库部落被赶到了草原边缘,好在随着日子越过越长,部落里的新勇士成长起来,部落也慢慢成长起来……”格日勒瞧着火堆的眼神变得格外的悠远。&esp;&esp;焦香羊肉裹着野韭菜的辛辣,混入格日勒皮袍上的奶膻味,他身旁的小将军一时间有些晃神。&esp;&esp;顾安笑道:“要是草原各部落都像你们这般就好了。”这样也不会有掠夺和战争。&esp;&esp;格日勒大手一挥,“话说的简单,做起来可真难。我们草原人不像你们陈朝人,努力种地就有粮食吃,冬日的草原也是真难过!”最开始的时候,掠夺只是为了过更好的生活,但后来,掠夺带来的好处太多,许多人的心思便变了。&esp;&esp;“难,是难,”顾安没顺着格日勒的话往下说,“但草原的资源也不&esp;&esp;少。良性的通商,好处远胜于战争。“这话是他的真心,也是曹茵曾与他探讨过的。&esp;&esp;“但通商需要本钱,而掠夺并不需要。”&esp;&esp;这话再往下说便没太多必要,毕竟草原的掠夺习俗并不是一日养成的,想要改变也不可能简简单单。&esp;&esp;顾安举起酒囊,与格日勒的轻轻一碰,一语双关道:“愿早日和平通商,咱们也不必如此辛苦!”&esp;&esp;格日勒看了顾安许久,嘴角一扬,“同祝和平通商!”&esp;&esp;方威、小将军和王三武也纷纷举着酒囊和羊腿加入他们。&esp;&esp;篝火熄灭,远处传来一阵狼嚎声,顾安和王三武打着火把送格日勒回去他住的营帐,格日勒的帐篷在部落中心位置,旁边没多远便是部落长特庸的帐篷。可见其地位在莫日库部落来说并不低。&esp;&esp;送格日勒到家,顾安正要转身离开,格日勒突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只要顾千户能谈下曹娘子的药丸来,咱们就能细谈。”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背,转身进了帐篷。&esp;&esp;只留下顾安木木地站立着,王三武见状,将火把移到另外一边,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离了火把,什么都看不出来。&esp;&esp;初夏的草原夜晚,万籁俱寂,虫鸣声、野兽呜咽声听得十分清晰,甚至于,隔着帐篷还能听到里面的绵长的鼾声。&esp;&esp;黑夜里能隐藏的东西太多了,谁又确定这会儿大家都去睡了呢。&esp;&esp;的确,没有睡觉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人还真不少,呼伦部落一同前来的使者便是。&esp;&esp;莫日库部落再大也就那么大,他们来部落也有几日了,哪能不知道部落里还有几名陈朝行商,这要在他们部落,这些行商早就被抢了。&esp;&esp;“我瞧见那格日勒跟这些行商走的还挺近,咱们要不要……?”有一名左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提议道。&esp;&esp;“要怎么?”坐在中间位置的头发花白的高大汉子,嘴上叼着个烟斗,反问道:“上回在那城里,没有做成的事,你以为在部落里还能做?你真当这莫日库部落的人都是白吃的肉。”&esp;&esp;莫日库部落这么些年没有加入草原各部落联盟对陈朝用兵,虽然看似是窝囊的行为,的确也让草原各部落看不上,但不得不说,莫日库部落的勇士却是真的不少,并不会因为这么些年没征战而变差。&esp;&esp;特别是最近几年陈朝兵士越发勇猛,损耗了不少草原勇士,他们这些联盟部落的勇士还真比不上莫日库部落的勇士多,这也是为何他们都来莫日库部落几趟游说的原因。&esp;&esp;“那需要去打听一番吗?那行商,我之前在黑水城的时候见过,或许能搭上话。”一直默默坐在角落的一名汉子抬头问道。&esp;&esp;黑暗中,他的眼睛十分明亮。&esp;&esp;“所以那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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