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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非普通的红肿或擦伤,而是浮现出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其细微的纹路!
那纹路呈现出一种**暗青与灰白交织的色泽,如同某种菌类孢子囊破裂后留下的天然脉络,又像是某种活着的、冰冷的金属锈蚀在皮肤下悄然蔓延!
纹路边缘模糊,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向着周围健康的皮肤侵蚀!
这纹路…葛云衣认得!与那些青尸萤寄生的尸体上出现的菌丝纹路,同源!
但更内敛,更深邃,仿佛已经与宿主的血肉开始了更深层次的融合!
葛云衣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那燃烧的寒焰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掠过眼底。
她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青铜甲虫形成的死亡虫潮,以及那些散着亘古怨毒的矮小干尸(它们本身就是活动的虫巢!),
会本能地避开胖子,甚至隐隐流露出一丝…“忌惮”?
不是畏惧!而是…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
胖子体内的东西——正在疯狂汲取他生命精粹的变异菌种——已经开始了更深层次的“复苏”和“同化”!
它们散出的、一种极其微弱却本质邪恶的“场”,让这些依靠尸体和怨念驱动的诡异存在,将胖子视作了…某种“自己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种…“正在转化中的同类”!
这解释了胖子的“幸运”,却也宣告了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
胖子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菌种的侵蚀已经深入肌理,开始显现外在的征兆。
当那菌斑彻底覆盖他的身体,或者他体内的“养分”被吸干时…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成为这青铜地狱里,一具新的、活动的“虫巢”或“菌床”!
葛云衣的目光只在胖子颈后那片诡异的菌斑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迅移开,重新锁定了前方重新蠢蠢欲动的虫潮和干尸群。
她的脸色依旧冰冷如霜,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她不会说。
至少现在不会。
在绝境之中,任何一点额外的绝望,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胖子那看似没心没肺的插科打诨,在某种程度上,是维持这个小队最后一丝“生气”的微弱火苗。
一旦他知道自己正在变成怪物,那点支撑他走到现在的“生气”,恐怕会瞬间熄灭,甚至可能提前引更可怕的异变。
“快…走…”
葛云衣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短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手中的墨色弯刀再次亮起黑色寒芒,刀尖指向螺旋棺阵深处,那片树桩残骸后方,隐约可见的一道极其狭窄、被巨大青铜齿轮结构半掩的缝隙!
那是唯一的生路!至少是目前能看到的唯一缝隙!
“嗒…嗒…嗒…”
那如同死亡鼓点般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回音的脚步声,似乎更近了!从流沙瀑布的上方沉沉传来,仿佛就在他们头顶!
被逼退的青铜虫潮再次出躁动的嗡鸣,那些矮小的干尸虫巢眼窝中的暗红幽光也再次亮起,它们僵硬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随时准备动下一波更恐怖的冲击!
“走!胖子!跟上葛云衣!”
陈忘川强忍剧痛,一把推开还在给他包扎的胖子,厉声喝道。
他顾不上再去想自己为什么“倒霉”,也顾不上胖子那点“狗屎运”,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胖子也感受到了那重新凝聚的恐怖压力,连忙拄着铲子残柄,一瘸一拐地跟上葛云衣,朝着那道狭窄的缝隙亡命奔去!
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没人看到他眼底深处,那因为颈后莫名传来的、一丝极其轻微却挥之不去的冰冷麻痒感而闪过的一丝惊疑和不安。
葛云衣一马当先,幽蓝刀光开路,所过之处,逼得虫潮再次微微退缩。陈忘川紧随其后,胖子咬牙断后。
三人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那未知的、被巨大青铜齿轮遮蔽的狭窄缝隙。
身后,是重新汇聚的死亡虫潮和步步紧逼的矮小干尸。
头顶,是越来越近的、如同催命符般的金属脚步声。
而胖子颈后,那暗青灰白的菌斑,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又悄然扩散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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