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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愫被秦昭盯得心里发虚,收了敷衍的心思。
“我跟他们,都,都是朋友啊。”沅愫声音低了下去,鹌鹑似的。
他强撑着没躲避视线,柔亮的眼眸圆睁着望向秦昭,唇瓣咬得嫣红,“其实,我感觉你误会了什么……”
少年好像天生就知道如何让别人疼惜他,细白手指伸出,秦昭的衣袖被拽住。
沅愫还在措辞,可突然,一条软滑冰凉的东西紧紧缠住了他的手。
沅愫低头看去,猛然发现男人身后翻涌着无数漆黑触手,它们躁动,暴戾,抖动时发出的黏腻水响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在适应了黑暗的视觉中,沅愫异常敏锐地感觉到,这些触手想全部扑向他——想用尖端从他的口鼻耳中钻入,不放过任何缝隙空孔洞,将他完全“填满”,让他“浸泡”在它们的躯体之中……
毛骨悚然。
少年面色惨白,可他还来不及动作,眼前一道冷光闪过,下一瞬,缠在他手上的触足就扭曲着掉落在地,发出了“啪嗒”一声黏腻声响,随后化雾散去。
滑腻冰冷的柔韧缠绕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人类的修长五指,温和包裹。
男人垂眸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唇角极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我可以听你解释。”
这一次,怪物脸上的笑容似乎不再虚假,关切与温柔缱绻都那般自然。
沅愫怔愣了片刻,对方修长的手指撬开他的指缝,跟他十指交握也没挣扎。
男人身后躁动的触足也平息了下去,秦昭感觉到体内那些躁动的家伙在发怒,主体并不在意,心情愉悦。
因为他的妻子反握住了他的手。
柔软,细腻,纤细,没有骨头似的,包裹在手心的感觉好极了,让人不自觉生出想要小心翼翼对待的爱怜之心。
沅愫心有余悸地缓了口气,他犹豫片刻,牵起了秦昭的手。
如同第一次见到秦昭的人类形态时那般,沅愫双手握起了男人的手,倾身,随后用自己柔软细腻的脸颊,贴上了男人的手心。
睫羽掀起,少年的睫毛浓密,看起来跟天然眼线似的,撩起眼皮仰视别人时,自然而然地透出些惑人感。
秦昭垂首,幽蓝双眸深深望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少年怕痒似的,因为他指尖的抚.弄微眯起了眼。
“瞿止岚是因为跟你交好才照顾我,那次接吻也不过是他一时冲动。你知道的,我拒绝了他,但我推不动。”
沅愫放软了语气,他声音本就悦耳,近距离压低交谈时,甜香勾人,有种耳鬓厮磨的缱绻感。
“我抗拒了,还打他了,你知道的。”沅愫蹙眉,清茶似的眼眸里盛满了委屈的控诉。
——在撒娇。
人类都是这样的吗,犯了错就用这种奇奇怪怪的柔软语调说话,仿佛每个字都带了钩子,酥麻感袭遍全身。
秦昭僵硬地“嗯”了一声,眼神却更柔了,心也同阳光下融化的冰川般,水滴进了心湖,涟漪阵阵。
沅愫察觉到这怪物的软化,眼底划过狡黠笑意,他自然地玩弄着男人的手指,亲昵爱侣似的闲谈般地道:
“至于褚闻赫,选择把你公会武器库的位置告诉他这一点确实是我的不对。但……”
“但我太脆弱了,我离不开你的保护,”
说到这里,少年纤肩蜷缩,喉咙间溢出了一声哽咽,再抬头时,眼眶已然红透。
好香。
怎么又哭了,哭得还那么漂亮,那么可口。
本来就香的要命,现在更是宛如淋雨后的小苍兰般,呼吸间,湿漉漉地漾开了馥郁甜美的气息。
沅愫没察觉男人骤然幽暗的眼眸,他闷声啜泣,“你死之后,我只能寻求其他生存之法。末世比不得以前社会,很混乱,除了积分,还得有其他东西傍身。”
乌黑发丝柔软地垂在脸侧,泪水润湿了眼睫,那双雾蒙蒙的眼眸此刻通红,沅愫话中的哭喘也让咬字变得更加含混,满脸无助与委屈。
秦昭:“那当时为什么对我下毒?”
此话一出,沅愫眼泪差点儿给吓回去!
秦昭一直没找他算账,他都快把这一茬儿给忘了。
男人指腹抹去了少年湿润温热的眼尾,泪水被指腹的毛孔吸收——好甜。
秦昭浑身舒畅地眯了眯眼,唇角笑意依旧,他问:“老婆,你不爱我吗?”
潮漉漉的漆黑眼睫颤抖,沅愫紧张得呼吸都加快了频率,他蹙眉望着秦昭,仰头的动作让他雪腻纤细的脖颈绷直,喉结滑动的线条变化脆弱又漂亮。
沅愫挣扎半天,丧气似的低下了头,“我之前看到你生吞了一只兔子……血淋淋的。我太害怕了,我以为你被感染了,但又不敢告诉城防所,担心他们以为我也被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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