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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如人,苏拂苓如今虽然零落成泥碾作尘,但梅依然会再开,雪也依然会再落。
只要时机成熟了,就依然是冰雪皎洁,高不可攀,独坐云端。
许易水的头发就太黑硬了,杂草似得倔强。
记得小时候和猴子她们一起玩儿,抓螃蟹烤来吃,结果不小心把夫子家的草垛给点了,她急着救火,头发被或燎了一大半,没办法,家里只能给她剪短。
结果那头发,第二天一起床,直接炸得像屁嘣了似得,连累她被嘲笑了好久,为此天天跟别人打架。
不过说起来,短头发其实还挺方便的,那一阵儿她洗完头发,出去晃悠一圈就能干得透透的。
要不然新房搭柴楼的时候稍微搭高一点儿?
到时候留个小窗子,洗完头发站上去,吹着风也能干得快些。
不过……许易水忽然又想起村长的话。
她要是把苏拂苓送走的话,村长到时候分开荒的田地,还能给她算两个人吗?!
“唔——!”
“抱、抱歉!!!”
许易水想得入神,手里的葫芦瓢一时不察,失了准头,水直接淋了苏拂苓满脸。
水波冲击,苏拂苓慌乱地从板凳上爬起来!
若只是躺着还好,这一坐起来,温热的水直接顺流而下。
许易水一边道歉,忙拿了干帕子来给苏拂苓擦拭。
好在脸上刚才放了张帕子,隔了水,没直接灌进鼻子和耳朵里。
但领口和胸前却是湿了个头。
苏拂苓也着急,慌乱中扯着衣服擦水。
怎么会,有的人的皮肤,灰扑时候和干净时候一个样,干净时候和沾了水的又是另一个样?
白得晃眼。
许易水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转头去水缸里灌了两口冷水。
她一定是因为尴尬,因为觉得抱歉,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才口渴的。
洗完头之后,许易水扛着锄头,继续去开荒了。
苏拂苓搬了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梳头,一边晾头发。
就这么静静的等着许易水回家。
先是竹碗,再是席子。
今天许易水回来,还会给她带东西吗?
会是一束鲜花么?
她闻到了,春日回暖,应该有不少花都开了。
许易水确实又给苏拂苓带了东西。
不过这次是一根竹棍。
“你试试。”
这是她去看村长给她那块儿房基地的时候,在旁边的斑竹林看见的斑竹,长得异常直溜!
几乎是想都没想,许易水就将它砍了回来。
靠近根部的这一段比较结实,可以给苏拂苓做个拐棍儿,至于剩下的部分,许易水还没想好做什么。
不过没关系,这样好的斑竹棍,那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先放着,到时候再说!
“谢谢!”
苏拂苓试了试,有了竹棍,走起路来,脚下的情况确实就要方便很多了。
女孩儿脸上带了笑,灰白的双眼竭尽全力想要捕捉许易水,向她道谢。
许易水面色柔和:“不客气。”
然而,苏拂苓紧着手里的斑竹棍子,在暗暗地想着另一件事情。
明天如果不带拐棍的话,许易水会牵着她的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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