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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时刻,另一枚篮球横向拦截,改变了危险球的撞击方向,擦着方远默的肩膀,双双掉落后方。
队友大喊:“草,蒋川你干毛呢!”
蒋川也傻了,杵在原地没缓过来。
有人拍照他心思乱飘,本想耍个帅,结果球脱了手,弹边上去了。
其他队友跟过来:“你特么耍帅也得有个度,幸亏队长反应快。那球真砸下去,先不说人怎么样,相机肯定废了。”
“光看那‘长枪大炮’的装备,绝对摄影系的,他们的设备少说几万,你赔得起吗?”
蒋川额头冒汗。
操,真赔不起。
陈近洲走过来:“去道个歉,球拿回来。”
“啊对对对,道歉道歉。”蒋川才回过神,转向场边,左瞧右看,“哎?人呢?”
刚才不就在这儿?
轮不到道歉,方远默早就跑没了,钻回宿舍,闷进帘子里,给单主发消息。
「你好,照片拍好了。」
单主:「哇哇好快好快!发来发来!」
「教练和打扫卫生的大爷要吗?」
单主:「?」
「八折。」
单主:「??」
「五折也行。」
单主:「???」
「要不先看看,没准喜欢呢?」
「大爷不是一般的大爷,像年轻时练过篮球的大爷。」
「教练虽然圆润一点,但也不是一般教练。灌篮高手你看过吗,跟安西教练有点像。脸和肚子都挺好捏的,要不各来一张试试?」
单主:「客气了,只发队员就行。微笑」
「好的,稍等。」
方远默点鼠标,手杵着下巴叹闷气。
大爷砸手里了,教练也砸了。
唉,两顿红烧排骨,没了。
压缩包接收完毕,没几分钟,对方发来消息。
单主:「照片拍的很好,谢谢。但怎么就十七个人,队长呢?」
「队长没拍上。」
球砸过来时,就剩陈近洲还没投。
单主:「我给你加200,能不能再拍一组队长?」
「拍不了。」
为了二百块钱,豁出脑袋和相机不值得。篮球馆和他有仇,那地方不适合再去。
同样,方远默也不清楚陈近洲何时再来实验楼。为了错开时间,他只能清晨到得更早,晚上趁熄灯前再去。
好在两小只这几天很乖,即便提前塞了零嘴,也没有暴饮暴食。
天蒙蒙亮,方远默挣扎着起床。
昨晚下过雨,实验楼窗边有不一样的景色。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扬起的尘土上,透出一段光路。
方远默脑海浮现几个字:光与尘埃。
丁达尔效应不止局限于树林、山谷和电影院,还有带诅咒传说的废弃实验楼。
方远默戴上口罩,跑回宿舍拿相机。
再回楼道口,方远默托着相机,一步步往上拍。感光100,快门160,光圈f8。
按下快门键,画面永久定格。
一楼二楼三楼,每一层都有不同光线和色彩。拍到四楼,走廊传出柯基的哼唧声。
这小胖子,刚喝完奶怎么又饿了。饿也不能吃了,肚皮要撑爆。
方远默继续拍照,随后才意识到,声音不是从他那间教室传出的。
人追过去找,脚步停在了隔壁。阳光明媚的教室,陈近洲穿米白色运动衫,单手插在运动裤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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