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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开着暖气,方远默身上黏糊糊的,只好把脑袋塞进被窝里,闷红了脸,等陈近洲回来。
男人拿来热毛巾,一点点帮他擦干净。
“怎么了?”方远默探出脑袋。
“我得回去了,抱歉。”
“哦,那行。”方远默撩开被子,“没事,我也先回……”
衣服湿在浴室,方远默有些狼狈:“学长,能不能借我身衣服穿?”
陈近洲取出件套头衫,自己穿上:“你今晚住这里,明天有快递员送衣服,像上次一样,放门口。”
方远默本意想拒绝,但思来想去,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他团回被窝:“谢谢。”
“我走了。”
方远默背对着他,按着空落落的心口,闷在被子里:“拜拜。”
陈近洲走到客厅又返回,给方远默裹上浴袍,带到了门口。
方远默下半身空着,压住松垮垮的衣领:“学长,我这样走不了。”
陈近洲捏着他食指,把指纹录进了门锁。
“这栋房子是我爸离世前偷留给我的,我没告诉过任何人,以后也不会告诉。保姆每周一三上午十点到十二点打扫,主卧我自己收拾,她不会进。”
“你可以随时过来,可以带不远和很近,不需要征得我的同意。”
方远默听得懂,却又不懂:“学长。”
陈近洲看表:“来不及了,再亲一次。”
……
房门打开又合上,陌生温暖的环境,只留方远默自己。
他躺回床,裹紧身体,去嗅房间里陈近洲遗落的气息。
“大骗子。”
“把我骗过来,自己却走了。”
“走就走,你亲我干什么。”
“我让你亲了吗。”
“讨人厌。”
*
陈近洲回到别墅,站在书房门口:“爷爷。”
“干什么去了?”
“球队聚餐。”
陈秉德拿着放大镜,正研究手里的清代鼻烟壶:“今天的比赛打得很辛苦?”
“还好,都在计划中。”
陈秉德搁下放大镜:“受伤了?”
陈近洲背手:“没事,不严重。”
“小心些,那种队伍,不值得伤。”
陈近洲颔首:“知道了爷爷。”
陈秉德察觉他的脸色:“喝酒了?”
“两瓶。”
“嗯,明天有个学术研讨会,你同我去。”陈秉德说,“介绍些朋友与你认识。”
“好的,爷爷。”
“早些休息。”
“您也是。”
陈近洲转身,又被翻日历的陈秉德叫停。
“过了年就二十一了吧。”
“嗯。”陈近洲掐着手心,定在原地。
“是该谈个朋友了。”
*
嘀咕了二十分钟陈近洲的“坏话”,方远默口干舌燥,去客厅喝了一大杯水,又晕晕乎乎缩回床上。
他点开手机,才留意到历史消息。
J:「别和他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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