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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的同时,陈近洲关掉了走廊灯、餐厅灯、客厅灯,只留了盏厨房极暗的壁灯。
方远默:“点蜡烛再关也行。”
陈近洲没理,躲厨房折腾半天,人没出来,隔着门说:“可以闭眼了。”
“我想看一眼再闭。”
陈近洲:“先闭。”
方远默:“……”
藏什么呢,神神秘秘。
方远默照做:“闭上了。”
生日歌划开温馨的夜,陈近洲的声音由远及近,直至贴落耳边。
方远默的心被拨乱,耐心等他唱完:“可以睁眼了吗?”
“不可以。”
“那什么时……唔。”
浅尝辄止的吻,陈近洲的声音舔他唇边:“生日快乐,男朋友。”
“谢谢。”
指尖卷弄衣领,方远默迫不及待:“现在可以睁……?”
陈近洲用手掌捂他眼:“先许愿。”
“不能先看?”
陈近洲强硬:“不能。”
方远默:“…………”
怎么我过生日,陈总却霸道了呢。
许完愿,陈近洲终于放手:“吹蜡烛吧。”
方远默眼珠盯蛋糕上,光线太暗了,花里胡哨,根本看不清。
蜡烛熄灭,方远默如愿开灯,迫不期待,眼睛直怼蛋糕。
“…………”
方远默神色微妙,用意志力憋笑。
前半生顺风顺水、能力过人的陈总,在即将二十八岁这年,遭遇了人生滑铁卢。
术业有专攻,“陈总”和“蛋糕师傅”隔了喜马拉雅的厚度,还是努力六年的结果。
哎。是有点没眼看。
方远默绞尽脑汁,想帮男友追回颜面,他指着蛋糕上,看半天才认出的小人:“这个是我吧?”
陈近洲看看丑蛋糕,难过点头。
“其实挺像的,特别是眼睛。”方远默指蛋糕,又指自己,“你看,跟我的一样大。”
就是它俩不一样大。
一个在鼻子上,一个在鼻子下。
夸得怪尴尬,方远默硬着头皮继续夸:“肤色也很符合。”
方远默把胳膊伸过来比:“你看,和我一个颜色。”
就是左胳膊长,右胳膊短。
左胳膊细,右胳膊粗。
陈近洲的表情更难看。
“…………”
哎,男朋友没小孩好骗。
方远默乘胜追击,继续讨“蛋糕陈总”开心。他指着奶油小人的胸口:“我抱着的黑盒子是什么?巧克力蛋糕吗?还是生日礼物。”
陈近洲:“是相机。”
“……哦。”
好搞糟的我。
男朋友更难过了。
方远默又指小人左边,“这个棕色水桶是干什么的?”
陈近洲耷拉脸,已然放弃:“是你儿子。”
方远默:“哦。”
好糟糕的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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