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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我干什么?”她回头,摸了摸脸,“怎么,我长了两个鼻子?”
徐女士噗嗤笑了。
老太太只当没听见,招手,“阮黎,你*过来。”
阮黎过去,徐梦舟也跟着去,拉着手不松开。
老太太明显不高兴,但想着徐女士在,好歹是勉强按下不满,说道:“我们要聊点家事……”
徐梦舟就和听不懂话一样,“啊?我和阮黎是一家人啊,老太太,您不是吗?”
阮黎抿住唇,怕自己笑出声。
徐梦舟仿佛是恍然大悟了,“懂了,知道了,老太太,您是要和阮黎单独说话是吧,快起来,你们都快点走,让一让。”
她像轰小鸡仔似的,就要把其她人赶走。
阮老太太握住拐杖,手背筋都绷起来了。
“不用。”她说,语气已然没有最开始的故作和善,“阮黎,早年的事,也是一场误会,你小姨妈也是被人骗了,这些年她因为愧疚,出国那么多年,过得实在不容易,既然她回来,你们还是要多亲近一些,毕竟是一家人。”
“正好,你父亲也去了,他的股份不如就转给你小姨妈,就当这么多年的孝敬。”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大家基本都知道,老太太偏宠阮亭芳,也知道她惦记阮黎的产业,可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能偏心到明抢的地步。
家主这一脉的人神情都不算好。
可在场所有人里,表情最差的,是徐梦舟。
“老太太,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气极反笑,“说话之前,您这个脑子有动过一下吗,还是年纪太大,退化了?”
当事人阮黎,反倒是最没情绪的那个。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和阮家有什么关联,血缘上最亲近的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只会落井下石。
现在看来,是连表面客套都维持不下去。
不过徐梦舟的维护,却让她心底一暖。
“太放肆了,你怎么说话的?”阮亭芳第一个跳出来,指着徐梦舟的鼻子骂,“你一个小辈,怎么敢这样说话?”
“是年纪大就有理了?那最长寿的人怎么不当联合国主席去?奇怪了,我看你也是有手有脚,怎么总惦记别人的钱,这也就算了,还让九十岁的亲妈冲锋陷阵。”
徐梦舟上下打量她,“四十多的人,还当自己是妈妈的小宝贝呢?快给研究部打电话,让人研究研究你的脸皮,比火箭外壳都厚,多厉害呢!”
房间里的其她人立刻低头,每个人都在强压嘴角。
没人想帮阮亭芳说话,老太太的偏心早就惹她们不满了。
而论骂人,全屋的人加起来都不够徐梦舟一张嘴说的。
阮亭芳气得直抖,“你给我出去,这是阮家,轮不到你撒野。徐念芝怎么教得女儿,居然教出你这种人!”
“我挺好的,起码比你强多了,我妈呢,自然也比老太太强。”
徐梦舟摊手,“不过我也有不如你的地方,我脸皮太薄了,容易吃亏啊。”
阮黎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得眉眼弯弯。
她晃了晃徐梦舟的手,示意她先停一下,随后说道:“老太太,过寿的好日子,何必搅得人不痛快,您这些年也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她倒是笑吟吟的,说出口的内容,却也和礼貌不搭边。
阮老太太冷哼一声,用力震了下拐杖。
咚!
放在从前,大概会让所有人战战兢兢,可现在,已经没有这种威慑力了。
阮黎不紧不慢地说:“股份我是不会给的,老太太还是不要再说了。”
“你还是不是阮家人?就知道顶嘴,我倒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被你放在眼里!”老太太厉声呵斥。
“不是。”徐梦舟抢先一步说,“她是我们徐家人,说来也是,拜个寿,怎么客人都走了,我们还留着,太不应该。”
“有空没空都别来找了,不是一家的。”她扬声,“妈,该走了,这家人好吓人,我回去要和奶奶视频,看看正常人怎么说话的。”
“你!”阮老太太气得胳膊发抖,差点握不住龙头拐杖,“你给我回来!”
她哑声大喊,往出走的三人没一个回头。
没人敢拦,也没人想拦。
有人小声嘀咕:“又为了姑姑得罪人,她不做生意,我们还得做呢。”
“整个和新市都要得罪个遍了。”
“一回来就挑事……”
说话的人音量不算高,却恰好低到能让人听清。
阮老太太面色铁青,看着一圈隐含不满的脸,想说什么,心口却是一紧。
“快!拿速效救心丸来,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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