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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赵荣辉狠狠的摔碎了酒壶,满面狰狞的大笑一声,踏空而去。“大好的月色,实在是太适合见血了……”……等了好一会,白玉辇之下的张正义,才缓缓的从阴影之中走出,满脸苦相。“原来秦师兄认的新师尊,竟然就是这位倒霉的疯老祖啊,着实是害苦我了……”只是想到疯老祖现在的处境,张正义就没多少抱大腿扯虎皮的心思了。但现在呢,接了活,说好了要帮忙,总不能半途撂担子……思来想去之后,张正义眼睛一转,一咬牙。“不管了,反正看情况,看看能不能先拿走疯老祖的手臂,然后在顺手去黄泉魔宗的祖地转转,这些不肖子孙,连同门老祖都敢出卖,实在是不当人子,我就去请他们祖宗十八代出来,好好看看他们这些后辈都是些什么货色……”张正义溜着墙角,看到人了之后,才悄悄的潜入到对方的影子里,来回转换,靠着别人,带着他在黄泉魔宗里转悠。转了不一会,就感觉到远处有交战波动传来。举目远眺而去,只见赵荣辉凌空而立,满眼杀机。一条昏黄大河虚影浮现,几个人影被绞入其中,随着大河翻起一道巨浪,几人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只是大河看起来多了三分血色。“赵荣辉,你干什么?”半空中的阴影慢慢消散,一座被锁链束缚着的浮空宫殿之中,一位面色阴郁的老者,率领数人,迈步走出。“见过黄泉脉主。”赵荣辉面无表情,拱手一礼:“这几人出卖宗门情报,乃是叛徒,人人得而诛之,弟子一时忍不住,代黄泉脉主责罚了,还望脉主见谅。”黄泉脉主面色铁青,一脸的阴郁,站在那里久久不语,而他身后一人,却越众而出,张口厉喝。“放肆!赵荣辉,莫不是仗着你第二真传的身份,为非作歹,你也只是第二而已,未来也不是你继任掌门之位!你说他们出卖宗门情报,是何情报?”“不断将崔师祖的行踪,出卖给幽冥圣宗,不够么?”赵荣辉说的平静。只是一句话之后,不等对方再说什么,赵荣辉眼中便杀机浮动,嘶声厉喝。“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来质问我?崔师祖的手臂就在你身后的大殿之中,唯有宗门有秘法,可以借此推演崔师祖行踪,你的意思莫不是,你等推演了行踪之后,再出卖给幽冥圣宗么?”“你告诉我,欺师灭祖,出卖宗门,按照宗规,该当何罪?”“杀!该杀!该当杀身抽魂而死!如此都是便宜他们了!”“够了!”黄泉脉主沉声一喝,威压落下,压在了赵荣辉身上,而后一巴掌将身旁开口之人抽的倒飞了出去。“赵荣辉,此事到此为止。”“黄泉脉主处事公允,弟子敬服。”赵荣辉轻轻吸了口气,一拱手,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能做到这一步,就是极限了,至少以他的身份,最多也只能做到这里了,至少,从此之后,行踪不会被这么轻易的传出去了。回到了断崖,赵荣辉继续一个人喝着酒赏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而另一边,张正义也开始了游逛大业,几经波折之后,终于顺利的潜入到了黄泉魔宗的祖地之中。游走了一圈之后,心里有了数,张正义强忍着手痒,悄悄的离开。这次主要是为了探查消息,消息既然已经到手了,自然不能横生波折,打草惊蛇,起码等正事办完之后,再去请黄泉魔宗历代先辈从陵寝里出来,看看他们这些不肖后辈…………浮空大殿里,黄泉脉主端坐上首,眉目低垂,看不出喜怒。他的下首,一位体型跟张正义有的一拼的弟子,微微欠身,略带一丝疑惑的发问。“师尊,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位还活着,以他的性情,若是恢复神智,必然会不顾一切,不死不休,这……”“不用了。”黄泉脉主摇了摇头,本就有些阴郁的面色,愈发阴沉:“此前不知为何,追查不到,现在追查到了,那老东西所在之地,极为模糊,只能判断出他在三千里方圆之地,而那里,乃是黑黎的领地。”“黎族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啪!”话没说完,就见这胖子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瞬间撞到了侧面的墙壁上,咳出一口鲜血之后,胖弟子咬着牙不敢吭声,自顾自的接上断骨,趔趔趄趄的回到原位,一个字也不说了。“你们懂个屁,你们以为黑黎与赤黎、风黎一般孱弱不成?便是宗主,敢闯入那里,都未必能活着回来,他们只是数百年都未露出过锋芒了而已,既然崔老魔在那里,无论因为什么,我们都不可去招惹。”“不用多管他了,按照秘法牵引,那老东西,似乎也不行了,与手臂之间的联系都变得极为孱弱,他活不长了。当务之急,是寻找黄泉宝册,可有什么消息了?”“没有……”……另一边,张正义混出了黄泉魔宗,回到了客栈,满脸得意的得瑟。“秦师兄,我已经查清楚了,崔师伯的手臂,就在黄泉一脉里,那里有一座浮空大殿,就在里面!”秦阳抬了抬眼皮,看来张正义是知道了……“既然你去过了,黄泉魔宗的祖地,你肯定也去了吧?”“呃……”“别跟我说你没去,里面陵寝分布,还有各个墓主的大致身份,你应该都知道了吧?”“秦师兄,我是哪种人么!”“呵,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本来就要知道这些的,只不过我觉得,我不说,你肯定也会把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没错吧?”吃一堑长一智,上门搞事也要走大门张正义脸皮厚,反而拱了拱手。“我这不是想着多搜集点情报,有备无患么,说不定祖地里,就有些墓志铭上会有什么新情报呢……”“别废话,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对了,你去黄泉祖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个叫明哲的陵寝?”“全名叫什么?”张正义拿出一枚玉简,查看着里面记载的东西。“唔,可能是姓崔吧。”“没有一个叫崔明哲的,只有一个叫温明哲的陵寝。”牵扯到专业事宜,张正义立刻变得正经了不少……秦阳轻吸一口气,忍住了打死张正义的冲动……一把夺走了玉简,自己查看里面的东西。片刻之后,秦阳握着玉简,露出一丝笑容。“想不想干一票大的,无论是黄泉魔宗,还是幽冥圣宗,唔,再算上浮屠魔教好了,你尽管去搞,随便你喜欢,只要不被人当场打死,剩下的,我都给你收尾。”张正义两眼放光,忍不住手痒的搓着手,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了句。“秦师兄,不是我不信你,我呢,一直对秦师兄是信任万分,只是你这个收尾,不会是又打死我一次吧?”“……”秦阳沉默了,小胖子竟然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队伍不好带了啊……拍了拍张正义的肩膀,秦阳叹了口气,用一种宛如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正义。“张师弟啊,你虽然在考古上的天赋不错,可其他地方,就差了些,你在外面转了一圈,起码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吧?魔道三派,互相扯后腿,尤其是黄泉魔宗和幽冥圣宗,就差全面开战,死磕到底了……”“你的胎化易形神通,是摆设么?斗蛐蛐你没见过么?拿根稻草,在两个蛐蛐之间撩拨一下,等他们打起来了,你就收回稻草,坐着看戏就行了,你呢,现在就是这根稻草,懂了吧?”“不是太懂……”张正义老实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都学了些什么,分饰两角,甚至三四角,互相挑拨拉仇恨,最直接的拉仇恨办法,除了杀他家长辈,拐走他的二房三房,把他弟子孩子捧成目中无人的作死蠢货,就只剩挖了他们家祖坟最立竿见影了,这种缺……嗯,这种专业的事,你不是最擅长么,反正到时候实在不行了,丢下一些考古战利品当证据,诈死金蝉脱壳不就得了……”“秦师兄,卫师伯教给你这么多么?”张正义听的目瞪口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的世界里,考古什么的,除了爱好之外,纯粹是用来修行和实践的专业技能。从风水星象到紫微斗数,从阵法到禁制,法宝秘宝,历史发展,再到各种奇异之物,秘法神通,几乎都能从考古之中增长见闻,实践所学……“不,有些是蒙师叔教我的,只不过我现在走的是正面人物的路线,不会这么做而已。”秦阳一本正经的回了句。“我师父都没教过我这些,要是他早点教给我,我也不会混成这样了……”张正义颇有些吃味。同时入门,秦师兄还是被放养的,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现在的名声,那叫一个响亮不说,跟大部分人的关系都很好,而他呢,老老实实的在宗门学习,出来之后也光顾着实践专业技能了,连几个关系不错的都没有。单纯的还跟个孩子一样,实在是有辱门风……“我想我明白了,秦师兄,说好了,我这次可是帮你,你……”“只要你干的好,战利品都是你的,我一样不要,收尾我也会帮你收尾,你放一百个心,这次绝对不会再打死你了。”“那我现在就去!”张正义得了承诺,心里也琢磨着,秦师兄虽然不太可信,可总不至于真的让他去死吧。毕竟,他秦师兄做事,总要比门内不靠谱的老家伙好的多吧。张正义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秦阳心里很看好他。若不是这次事急从权,心里不痛快,要搞个事情,他还真不愿意放出张正义这个缺德大杀器。实在是有损自己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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