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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水神庙,不远处就是渔粱坝。
渔樵膏粱,一座堤坝寄予了建造者对美满生活的向往。
这座堤坝长达三十丈宽有两丈,既可泄洪防旱又可截流行船。
江畔菖蒲和木贼长得很是茂盛,临近五月天热少雨,江水也退了下去,露出干燥的坝顶。
行走其上,低头便可见青石垒成的堤坝每十块巨石之间钉有石柱,层层青石像是锁扣了起来,整个堤坝浑然一体无比牢固。【1】
崔萑还发现了填充石缝用的不是一般泥灰,已经互报过身份,林甫闻言赞叹道:“不愧是世代书香的才俊,如此细致体察。这里面正是用了糯米和蛋清作填料,千年不化万年不腐,和那石钉一起牢牢将堤坝稳固。自建成以来,绝无崩溃之处。”
不远处的水神庙进进出出许多人,这座壮观的堤坝上却只有林甫和崔萑浮星煜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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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吹动衣摆,林甫背手看着广袤的陵江,眼中满是自豪:“当年本官刚刚到任此处,河道淤泥堆积多处崩溃,堤坝拦不住河水,若是雨季一来便要漫出溃洪。我新官上任,顾不上驯驭下属树立官威,便召集百姓重修堤坝。那时候州里银库不足,买不起石料开不出工钱,我便垫上为官数年的积蓄,连我夫人的嫁妆也贴进去不少。聘用能工巧匠设计堤坝,招募青壮昼夜赶工,眼看着暴雨就来了,为了抢工期,我夫人都肩扛手提糯米蛋清到坝上来填缝,还险些溺死在陵江里……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可如今,水神庙的香火倒是极鼎盛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面对辽阔江水,顶天立地的男子显得无比轻微,像是天地之间渺小沙鸥,或是草芥一粒。
林甫追忆往事目光渐渐黯淡,最后长舒一口气,转头对二人笑道:“是我失态了。还未请问崔公子二人来到渠州意欲何为?”
浮星煜不爱搭理生人,转过了头去继续遥望水神庙。
崔萑道:“先辈曾有功于此地,此处也算是我们故乡。故地重游赏玩江南风景,想看看渠州是如何繁荣兴旺,却意外听闻此地有此风俗。太平盛世,还要无辜葬送婴儿,实在是可叹可悲,令人惊悚愤懑。本就想拜会本州长官,今日既然碰巧遇上大人,还请大人一定要阻止此等陋俗继续。”
“本官当然也知道这是陋俗,但……”林甫神色失落地摇头叹息,“民意不可违,众怒难犯啊。每年民间自发选出婴孩,乡绅牵头凑出一笔银子给相应的人家,只当是以个好价钱卖儿鬻女了。出钱的出人的都能博个好名声,没人不愿意。可怜不满百日的孩子,对人世尚且懵懂,就那么放在提篮里,夜里投进水中,慢慢地荡到江心沉下去活活淹死,那啼哭声实在是可怜……但本官即使身为州牧,又能如何呢?你情我愿的事,又成了惯例,一旦说要制止,便有若干乡绅联名反对,说若是惹怒神明引来灾祸,谁能担当得起?即便是本官愿意担保,众人也不愿意与我一旦涉险。唉,难呐!”
崔萑听罢也是深深叹息。
当今时代皇权至上吏治天下,然而地方到底是以宗族维系起来的。自古以来皇权不下县,即使在州城之内,地方乡绅的势力也不容小觑。神明高远,心有所求之人恨不得奉上所有以求达成所愿,一旦稍有征兆,便觉得是有所应验,越发笃信了。百姓信仰,又不危及地方统治,长官确实没有理由横加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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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看着就要端午了,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无辜的孩子送命呢?
渠州是在怀英太子血肉尸骨之上重建的,浮星煜守护了赵国那么多年,终于有勇气再踏上渠州,怎么能让渠州令他如此失望?怎么能在他的眼前再出现吃人的事?
没有谁能在崔萑面前,让浮星煜伤心。
哪怕是道行再高深的妖精,也不行。
崔萑望向不远处香火鼎盛的水神庙道:“大人,被愚弄的民意不值得一味顺应,无端暴虐的众怒犯又如何。渠州这片土地不该再有无辜的伤亡,百姓的手上不该再添血腥了。我们既到此处,必要推翻这座邪庙才肯继续江南之行。”
林甫怔了怔,对崔萑拱手道:“少年意气心怀百姓,乃是大赵之幸!后生可畏,林某敬佩!”
江风猎猎,把衣袖扯得呼啦作响,拂面好像也带着血腥气。
浮星煜微微眯眼,看着江面的波纹,每一层起伏好像都能将人吞噬其中,无声地叹息。
崔萑和浮星煜受林州牧之邀到其私宅入住,以便随时商量阻止端午人祭的法子。
林甫是个清廉的官员,堂堂州牧,宅第比京城崔家还小些,家中也没有什么华贵装潢,花园里种植草木满是微苦清香。崔萑和浮星煜被安排住在西厢,和林甫夫妇居住的上堂相隔并不远。
林甫对两人以礼相待,夫人也出来相见。
四人在堂前坐着饮茶。
林夫人是江南闺秀,水一般柔和的性子,举止间如弱柳扶风,眉眼温柔又大方,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意,说夫君极少带客人回家,更少对人满口称赞,想是与两位公子十分投契,便要亲自下厨招待贵客。
“不敢劳动夫人。”崔萑见林夫人实在体弱,起身道,“我们上门住宿已经很是叨扰,不敢再给大人与夫人添麻烦。”
和林家夫妇一同用过晚饭,回到西厢,关上门浮星煜才对崔萑道:“这宅子里药味重,萑萑住得惯吗?若是住着不舒服,也不必为了给人面子委屈自己。”
崔萑嗅了嗅:“是有些药味,林夫人像是久病的,花园里都种了些药材,长势还很不错。林家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林大人没有纳妾,至今也没有子嗣。这宅子虽小,却安静又舒适。”
“民风往往随官风,林甫敬爱妻子,渠州百姓也大多夫妻和睦。”浮星煜道。
“有些人求子而不得,有的人家却要将好好的儿女投到江里。”崔萑叹息一声,走到凭窗而立的浮星煜身后,环着他腰,轻轻靠着他肩头,“我们能将孩子救下的。你不是一个人在渠州,还有我。”
心事总是很容易被猜中,浮星煜身体绷得很直很紧,偏头和崔萑相贴:“我不是什么都无能为力的五岁孩子了,但这世道始终没有变。为了自身安稳,是可以同类相食的。从前是啖食血肉,如今隐晦多了。那么多的成人,用银钱买两个不会说话不会怨恨的孩子,以保佑全州的美名掩饰恶行,丝毫不会感到愧疚,甚至以善人自居。萑萑,我想长久地活着,和你时时刻刻在一起。但赵国这些人,这些事,真的值得我守护吗?我们的性命和他们绑在一起,我觉得肮脏恶心,觉得自己也是帮凶。”
崔萑胸膛贴着浮星煜后背,两颗心的心跳是同步的。
“这问题我没法给你圆满的答案,有时候现实就是会让人失望。”崔萑心疼浮星煜重新踏上这片土地迎接他的还是失望,环在腰上的手慢慢按到心口,“我们换一个角度想,或许会好受些。我们的命不是和行凶作恶的人绑在一起,而是和那些无辜的孩子绑在一起。我们救护他们,他们的新生延长我们的寿命。你不是帮凶,只是得到了自己该得的福报。”
怕还不能宽浮星煜的心,崔萑轻声道:“你一点也不肮脏,周身白净得很,我看得清楚着呢。”
浮星煜闻言失笑,舒了一口气,肩膀也松缓下来,转身将人紧紧拥在怀里:“萑萑,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得你垂怜,可以与你厮守一生。从前常感叹上天于我不公,现在我却感恩,苍天有眼能把你送到我身边。”
感伤无益,两人坐下商量如何从实地上和百姓心中都将所谓的“水神庙”拔除。
“据说这庙是三年前建起来的。当时有贫困人家养不起多的孩子,在江中溺死女婴,刚好那时江中有神迹显现,将孩子卷入了江心。众人都以为是江中神灵讨要祭品,再加上游方道士鼓吹,便有了这座水神庙。所谓的神迹应该不是完全空穴来风,那庙中的塑像之所以是人首鱼身,是因为当时有一条巨型的金色鲤鱼跃出水面,许多人都看见了——鲤鱼妖,你捉过吗?”
浮星煜道:“虽然天下妖精的功过我不能全然精准掌握,但穷凶极恶犯事作乱的我总是能及时察觉。江中确实有妖精修炼居住,但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妖,大约道行只略高于长青,和履雪差不多。若是他接连三年吃人,我不会没有感应。此事古怪,捉妖暂且不忙,我想先去今年要献祭孩子的那两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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