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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珏伸手在枕头下面摸了一圈,触及一个光滑冰凉的玩意儿。
借着守床边的小丫头不敢看她,江珏拉上被子,在被窝里把那东西拿了出来,仔细一端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质地,明显贴合的是个男子的手。
正觉得眼熟,她瞥见内侧一个江字,才乍想起来这是江栖平日从不离身的那个,不过澹台迟手上不曾带过。
他从来不是会丢东西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夹子了啊(烟
1.翠鸟是保护动物,虽然点翠头面很经典
2.吃野生动物就不多说了,这里只做一个比喻
3.总之已经还算明显,江珏江珩是魏怜和江昼生的,江栖不是江昼亲生的,它老狗血了!!!
第29章旧人
也没谁需要解释,清楚的人都清楚,为什么昨日还说着心忧帝京不宁又有贼人谋害公主,今日便宛如天下河清海晏。
要防的那人前脚刚刚出了帝京,放昭宓长公主出宫的圣旨没过半个时辰就来了。
江珏也不去问,做出欣欣然的姿态领完了旨,婉拒了禄公公问她要不要去找江珩的事儿。
她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带上可离还有些后来淑妃送的书,乘上轿子便出了宫。
府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暗卫被撤走了不少,还走了些宫里的嬷嬷去准备开春的选秀,让江珏看整个府邸都冷清了些,但一切都好,也自在多了。
明明冬至就是几日前的事儿,但此时想来竟有些恍如隔世。真要说起来,她什么都没做,但既然碰面了江栖,有些事情就是饶不过她。
接二连三的事儿,说他是天煞孤星倒也不无道理,只是江珏命硬了些。
暖香氤氲的静室里,江珏抱着暖炉盘膝坐在榻上,听了一阵子雪化作水滴落的声音,琢磨了一会儿那个玉扳指是个什么意思,睁开眼就瞧见管事走了过来。
她随口就问了话,“冷翠亭的江小姐怎么样了?”
似乎几天前才让她吃过板子,难得安分了些还觉得清冷。
管事在门廊处作了答,“回公主的话,江小姐还在养伤,先前醒了之后说了些不该说的,让人饿了两天,嘴上算是干净了。”
不消江珏追问,管事又说了句让罗氏去绣娘那边的事儿,她本就是个得了淮王心意被买进来的扬州瘦马,自小就学着调香女红弹唱之类的。
如今罗氏上了年纪,调香之类江珏又不爱,倒不如让她去做些绣娘的事儿。
江珏点头,似乎早该这么做了,商讨完了些诸如让工匠雪后来重新修葺些院子这类琐碎的事儿,却见管事还站在一旁,便挑眉问他还有什么事。
“外头有一自称是浔亭人找您说有要事相商,还自称是您认识的旧人。”
“浔亭?”江珏只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是在那儿,见见也无妨,“让他进来。”
被引着走进来的是一个腿脚似乎不太利索的老婆子,面上沟壑不少,头发斑白梳成了一个圆髻,穿着灰黑粗布的棉服干净整洁,眼中浑浊不清,但凭她步子来说,是看的见路的。
她在静室的门外就行了个大礼,颤巍巍道了拜见公主。
江珏自觉没见过这婆子,让她进来,在内外门帘处赐了座。
她问得温和,“老人家自浔亭来?”
“是,老身来自淮地外山浔亭,夫家姓余本家姓崔,平时在主子的府上做事。”
为了让江珏信她的话,她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布包,可离取了拿进来,里面是江珏在浔亭发脾气失手摔坏一只黄龙玉的貔貅,现在看来是已经补好了的,接口处用了些金料,摔碎的那些个边角接上了同色的玉料。
好吧,这会儿江珏才想起来,浔亭是个什么东西,是江栖当年让人在淮王府外山建的一个小庄子。
当年新婚燕尔,她和江栖闹了些不小的脾气,然后她就被江栖拉着去那儿避过暑,两人算是从那时才生了情,后来听说是一场雷雨让那儿被烧掉了,她还有些惋惜。
“他让你来的?”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江栖了。
“是,”余崔氏躬身做了福,“老身替主人来给公主调理身子。”
江珏舔了舔上牙床,恨得牙痒,在江栖假死之前,她让她上肝火的就是这个。
当年新婚洞房之夜,她与江栖是提前见过的,也算合眼缘,当年还是太年轻,说白了就是贪图这张脸。她隔着盖头望见江栖进了房门,遣退了在里头的婆子,郑重其事地掀开了她的盖头,她抬头迎上的就是一张被灯火染得灼上人间凡尘的神仙面容。
从清早天未亮就被拉起来各种梳妆,这一刻觉得也不亏。
她听江栖唤了一声娘子,附身认真地亲吻了她的唇,那一刻着实能让人意乱情迷。
可惜的是,江栖那个狗东西把她脱了外衣放在床上,说两人折腾了一天都累了,不宜再劳心劳力。
他吹灭了其余烛火,只留了龙凤烛继续燃,江珏也有些困,两人平躺着就各自睡了。
江珏听到些动静半夜醒了一次,就见江栖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最后找出了暗层里一捆银针,一脸认真地告诉她说,她落水后体内寒气残留,久了伤身,要帮她调理一下身体。
于是他们的后半夜就在江珏趴在床上昏昏欲睡,江栖摸黑在她身上扎满了针……
如今回想起这件事,江珏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就听余崔氏没有在这事儿上纠缠,接着道:“老身也擅长做南方的吃食,虽比不上宫里人的手艺,但胜在地道。”
江珏听得有些心动,只是看这老婆子佝偻的样子,实在有些怀疑她能不能拿得起碟子。
“公主大可安心,老身虽上了年纪,但做些东西还算麻利,主子曾经也爱我个老人家的手艺,只可惜没我老婆子上了年纪奔波不得,没能一直跟着主子。”
她像是看出了江珏的忧虑,站起身,笑着做了个伸展,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个身段极佳的姑娘家。
“那你跟着管事去,在府上安顿下来吧。”至于做不做事什么的,她倒是没那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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