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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眼下周钰成了状元郎,是京城里的风光人物,谈到他与林家的密事,大家都想听个乐子。
&esp;&esp;周钰顿时面颊如火,平日里他想立个读书人的矜贵人设,对外都是一副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态度,现在当众被说拿林家月钱过日子,不就是说他吃软饭么?
&esp;&esp;“金兄哪里听来的胡话,叶家是对我有恩情,但读书考取功名,还得自个努力才行。”这话是说,他有今日,主要还是靠自己。
&esp;&esp;金自观几个都是世人眼中不务正业的纨绔,时常被拿来与周钰比较,今日能让周钰难堪,谁也不肯放过机会。特别是金自观,他父亲与周钰是同僚,每每对着他,都是摇头叹气,拿周钰来贬低他。
&esp;&esp;“周翰林说得没错,不过你吃林家的,住林家的,要是没有林家,你既不能拜得名师,还得为生计头疼,总要花去不少心思。你别生气啊,我这是羡慕你,也想有吃软饭的机会呢。”金自观呵呵笑了起来。
&esp;&esp;有些事,大家心里清楚,但不会当着面说,这是给人留面子。像金自观说得那么直接,明显是找茬。
&esp;&esp;但众人都有八卦心思,想听金自观说更多,同时觉得金自观有辱斯文,果真是个纨绔。
&esp;&esp;周钰放下脸来,“金自观,你是何意?”
&esp;&esp;“淡定,我一个没功名的纨绔,不过是嘴碎了点,能有什么意思?”金自观达到目的,转身就走,“大家都散了吧,我们可没周翰林有本事,围着他又学不来他的本事。我爹可是放了话,就算我饿死,也不许我贪女人的钱财。”
&esp;&esp;“金自观!”周钰从面颊红到脖颈,尽管店小二打圆场让他别计较,可那么多人都听到他拿林家月钱,如何堵得住众人的嘴?
&esp;&esp;待是待不下去了,周钰只能端着他读书人的傲骨,留下一句“罢了,我不与这种纨绔计较。”,咬着牙走了。
&esp;&esp;二楼的叶明岳看得爽快,乐呵呵地和妹妹邀功,“我这兄弟会说吧?你看周钰那脸色,比猴屁股还要红!我保证,不出两日,就让这事传遍京城!”
&esp;&esp;挣钱
&esp;&esp;“金公子口舌确实好。”叶婉宁关上木窗,由衷夸赞。
&esp;&esp;“那可不。”叶明岳颇为自豪,“世人都说我们不学无术,是京中纨绔,但他们哪知道我们的好,金自观能说会道,许三郎精通音律,伍老幺于木工技艺更是绝了。”
&esp;&esp;说到好友们,叶明岳满脸笑容,顿了顿,又把话头扯回周钰身上,“我已安排说书先生,让他们随意编排周钰的事,咱们先弄臭周钰名声,再捅出许竹苓的事,让他没有招架之力。”
&esp;&esp;“多谢二哥哥费心。”叶婉宁也是这么想的,“周钰能在我们面前装那么久,说明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二哥哥别小看了他,他费尽心思想出人头地,不会轻易放弃的。”
&esp;&esp;叶明岳说他明白。
&esp;&esp;兄妹俩一同走出书局,远处传来马蹄飞驰,两人同时停住。
&esp;&esp;是谢泊淮带着镇抚司的人经过。
&esp;&esp;看到谢泊淮,叶婉宁不由想到昨晚的事,世人说他杀人饮血,是杀神转世。昨晚的谢泊淮,血溅右脸,却淡定从容。
&esp;&esp;确实让人害怕。
&esp;&esp;许是她多看了一会,谢泊淮转头看来,叶婉宁忙上了马车。
&esp;&esp;“昨日谢大人上门,二哥哥还没说怎么回事呢?”
&esp;&esp;“他是来找大哥的,隆玉公主即将归京,城中不太安稳,他有些事问大哥。”马车徐徐往叶家去,叶明岳掏出两张银票,“听闻妹妹卖了宅院,虽然不知晓妹妹的用意,但这一百两是我自个攒的,都给你花。”
&esp;&esp;叶婉宁很惊讶,“二哥哥哪来那么多钱?”
&esp;&esp;“你安心用着就是,爷们有爷们的来钱路子,总之是正经的。”瞧了眼窗外,叶明岳叫停马车,“天塌下来,还有我与你大哥哥撑着呢,妹妹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不嫁周钰,以后也会有更好的夫婿,哥哥们保管不会让你吃苦!”
&esp;&esp;怕叶婉宁把钱还回来,叶明岳飞快下了马车,拐过一条街,到了一家钱庄。
&esp;&esp;他没功名,也没私产,自然存不下余钱。一百两是他向几个好友借的,为了还钱,偷摸摸找了个账房先生的活干。
&esp;&esp;一个世家公子,能把头颅低成这样,可见家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esp;&esp;叶婉宁看中手中的银票,眼睛酸酸的,谁说她二哥哥是纨绔,在她这里,就是顶好的人物。
&esp;&esp;这一百两她先替二哥哥收着,日后挣了银子,再翻倍给二哥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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