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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七听得分明,但看见东方不败一脸的高深莫测,还轻轻摇头,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小声问道,“主子,云神医说的不对吗?”
云神医那可是在府城都出了名的大夫,在柒七的认知里,这就是大人物了,说的话虽不是圣旨,也一口唾沫一个钉的,出口即是事实。然东方不败的表情却告诉他,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好奇心重的柒七是憋不住事的,有疑问就要问个明白。
东方不败摇摇头,也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淡然对柒七道,“继续听吧。”
柒七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实在想不透主子的心思,遂放弃了纠结,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拍卖台上。
这时,云神医已经用解剖刀在鬼狒的唇部剥开了一条缝,“两颚粗壮,总共三十来颗牙齿,手部左右各五指,指甲平而硬,与人稍稍相似。脚掌宽大,下有十趾,初步估测为直立行走,雄性尾短。”
“毛长而硬,几乎等同于一层保护甲。”因为要保证拍卖品的完整性,所以云神医并没有下刀解剖鬼狒,只做了些小动作,通过外观表现,来大致做了个整体的初步描述。
随着云神医的话语落下,付管事也晚一步记录完毕,之后他按照规矩,又将记录重复一遍给大家。
“想必大家听的明了,这里有两只无名野兽,先从这只开拍,请诸位酌情出价。”付管事指着云神医检查过的那只鬼狒说道。
“十两。本少爷也来凑个热闹。”一个瘦弱矮小的男子,手里拿着扇子,晃晃悠悠地走到一空着的座位上,惹来许多人的关注。
“看什么看,没见过喝酒的男人?”此男子口气恶劣,看样子像在发酒疯,东方不败瞅了他一眼,发现对方额头上并没有任何花纹,原来是个爷。
“切,就十两也好意思称少爷?”不屑地声音冷叱道,全然不惧怕得罪醉酒的男子,“我出一百两。”
此人张口就是十倍加价,众人瞬间回神,争先恐后地纷纷出价。
“我出二百两。”
“三百两。”
“三百五十两。”
醉酒的男子反应有些慢,待大家都喊价喊了一会儿,他才迟来地又再次叫价,“五百两。”
这真让人大跌眼镜,很多人开始暗骂,这是哪里来的二世祖,喝多了还不滚回家睡觉,在这里捣什么乱。
“五百一十两。”
当真是醉鬼难缠,醉酒的男子好似清醒了些,说话变得利落起来,挥金如土,翻倍的加价,整个人都像闪闪发光地告诉众人,他是款爷,他有很多钱,“六百两,我看谁敢跟本少爷抢。”
人都有劣根性,有醉酒男人的这句话,比他弱的人当然会沉默下来,不再跟他竞拍,而与他实力相当的人,恰恰会被这番言语激怒,偏要跟他争上一争,才好彰显自己的地位与能力。
付管事面色不悦地盯着这搅事者,认出对方乃一世家嫡子,却与他的死对头交好,不用他阴谋猜测,这事都跟对方脱不了干系。想阻挡他的前程?对方纵有张良计,他也有过桥梯,这拍卖场总管事他还当定了。
使了个眼色给云神医,对方会意,咳嗽一声,拱拳向四周众人赔罪道,“不好意思诸位,老夫对这不知名的野兽很是好奇,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遂今日忍不住也来凑个热闹。老夫出一千两。”
众人哗然,谁还没有个三灾八难,生老病痛,这可是云神医,府城威望不是一般的高,连知府都对他敬上半分,即便世家子弟也要喊他一声云老,有他出价,谁还敢加码。
“一千五百两。”
醉酒的男子根本没认出云神医,思维早糊成一锅粥了,如今就是胡搅蛮缠,一股不服输的气硬挺着,旁边跟着他的小厮,已经双掌捂脸,完全不敢看醉酒的少爷了。
最后,小厮生无可恋地瞅了眼自家少爷,向云神医赔罪道,“云老大人大量,莫怪我家少爷冲撞,小人这就带着少爷离开,稍晚会禀明我家老爷,送上赔罪礼。”
云神医一手摸着胡须,一手微微摆动,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无妨,老夫怎会跟黄口小儿一般见识?”
嘴上虽然说着不计较,但话里的意思可是一点也不客气,小厮脸色一沉,终是什么都没说,搀起醉酒的男子,就要离开。
谁料醉酒的男子却是不领情,狠狠地推开那名小厮,指着对方便骂,“走开,好你个狗奴才,他们不拿嫡子当回事,你也欺负本少爷!”
小厮握紧拳头,身体僵硬,愣是听自家少爷骂完了,这才松开拳头。东方不败眼尖地发现,对方掌心早被掐出了血丝,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依然上去扶住他家少爷。
东方不败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主仆二人,确切地说,是盯着那名小厮。
“少爷,我们走吧,若今日之事闹大,回去老爷又要不高兴了。”小厮敏锐地感觉到什么,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这时东方不败已经收回了视线。
显然那醉酒少爷的爹很有威严,小厮只那么稍稍一提,醉酒男子停顿了片刻,乖乖地跟着他走了。
“有意思。”东方不败比别人观察的更仔细,也有更多猜测,那小厮不是普通仆人,但对酒鬼少爷却没什么恶意。
听之前那酒鬼少爷的意思,大概又是嫡子继母之类的世家阴私,只是不知这小厮身份,目前他正缺人手,要不要挖酒鬼的墙角呢?
柒七吃着拍卖场免费提供的点心,猛得听东方不败神来一句,好奇地问道,“主子,什么有意思?”
他是边吃边看酒鬼发疯,完全当戏园子听戏了,哪里知道他家主子已经千回百转,想着怎么挖人了。
“闲事莫问,继续吃你的吧。”东方不败一副对待吉祥物的态度,染七眨眨眼,想着主子是做大事的人,他有吃有喝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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