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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本事,都是我爹的运气好。”
正说着话,白太太走过来,白掌柜又介绍说:“这是我太太。”
梅经理忙伸出手要与白太太握手,吓得白太太将手背到身后,香莲见状,又伸出手跟梅经理握了一下。
屋里有点黑了,香莲要去点灯,白掌柜说:“别急着点灯,看看这个。”
香莲转身,见白掌柜从行李包中取出一个玻璃器具,样子像一个细腰葫芦,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像蛤蟆嘴一样的东西。
白掌柜将蛤蟆嘴从细腰葫芦上拧下来,梅经理则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拧开盖子,将瓶里的液体倒入细腰葫芦里,再将蛤蟆嘴拧回去。随后,白掌柜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纸盒,打开后取出一根细木棒,在纸盒一边擦一下,只听“嗞”一声,屋里突然闪出一道光芒,就如打闪一般,紧跟着,那根木棒燃起火苗。白掌柜将火苗放进蛤蟆嘴里,蛤蟆嘴里顿时冒出火光。
香莲觉得新奇,白掌柜笑着说:“你们看,马上更神奇呢。”
这时,梅经理又从包里取出一个硬纸筒,从纸简里取出一个玻璃罩子,将罩子罩在蛤蟆嘴上,火苗突然变得如同小太阳般又圆又亮,香莲惊叹:“这是什么灯,怎么这么亮啊?”
白太太感觉刺眼,用手遮住眼睛说:“我的天呀,太亮了。”
白掌柜笑起来:“这是煤油台灯,省城的人叫它洋油灯,里面装的是煤油,省城的人叫它洋油。我在省城这些天,每天晚上都是点这样的洋灯。”
梅经理接着说:“我们要改行就是卖这种洋灯,你们觉得好不好卖啊?”
香莲一直盯着灯看,扭过脸眼都花了,疑惑地问梅经理:“这个肯定好卖,但灯的价格也太贵了吧?恐怕没人买得起呢。”
梅经理笑着说:“我们一开始会送灯,大家有了灯,自然会购买煤油。等市场上煤油普及,我们就不再送灯了,同时还可以出售灯具。这种灯具只要不被碰坏,能用好多年,指望卖灯赚不了多少钱,但煤油消耗快,正常情况下,每个月这一大瓶是不够的。你们想过吗,这么大一个县城,还有周边乡镇,一年要用多少煤油啊?”
香莲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来。”
梅经理说:“这么大个县城,一万个家庭有了,就算每家每天用一两煤油,如果全县城的人都用这种灯,一天就是一千斤,一瓶一斤,一天要卖一千瓶,你说生意好不好吧?”
白太太惊呼:“哎呀,这真的不得了啊!”
白掌柜说:“我正是考虑到这个生意潜力巨大,又怕其他人抢先,赶紧和上面的煤油公司签了合同。我们要立即行动,才专门请了梅经理过来,就是将公司尽快运营起来。我们明天就把烟馆关闭,收拾好房子,最好下个月就能开张。”
白太太犹豫地说:“你这样急,万一生意不好怎么办?”
“没有万一,一定很火。我一开始也担心,才去其他县城考察,最后彻底想清楚了,绝不会错的。”白掌柜坚定地说。
第二天一早,白掌柜写了一张烟馆关门的告示,让韩家松贴在大门前,主要内容是,烟馆生意惨淡,为了生计,决定改营洋油业务,给烟客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很多烟客看了告示漫骂,白掌柜一一道歉,一些常来的或是难缠的烟客,白掌柜偷偷塞一包烟土,让他们赶紧走开。
白太太看着这些烟土白送出去,像割了身上的肉一样,疼得她只瞪眼。白掌柜安慰她说:“我们不做这一行了,留着这些东西干什么?不如做个人情,省得他们背后捣鬼。”
一切收拾停当,白掌柜向省城总公司打去货款。等了十几天后,一艘货船将煤油送到城外码头。白掌柜让韩家松领着几个伙计去码头卸货,经过两天的忙碌,煤油公司终于开张了。
淮上县的人们从未见过煤油台灯,看到这种奇特的灯具特别明亮,争相购买。
公司开业活动,只要购买煤油两瓶以上的客户,送台灯一盏,买的煤油越多,送的台灯越多,烟馆门口一下子排起了长队。
因为有了洋灯,大家都很兴奋,晚上也睡得晚了,互相串门聊天,为县城人们的生活增添色彩。白掌柜欣慰地说:“以前的生意害人,现在总算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了。”
有些没买洋灯的人家,孩子们也拼着闹着要大人买洋灯,白家烟馆门口从早上到晚上人流不断,经常忙到很晚才能关门。
韩家松每天照样往外跑,白掌柜管不住他,想骂他几句又被香莲拦着,气得他跟香莲说:“他再要往外跑,你跟他说,以后别回来了。”
晚上,香莲问他:“你每天都往外跑,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在家里碍眼,还不如去外遛达畅快。”
“你遛达怎么能花这么多钱,我把钱放进箱子就没了,你都干什么用了?”
一提到钱韩家松就不说话了,香莲不想跟他吵架,也没有人深究。
这天上午,韩家松刚出门,香莲就把秋菱叫过来替她收钱,她偷偷跟在韩家松后边看他到底干什么。
一直看着他进了巷子,又见他拐进一个院子,心里想,他来这里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走进院子,才知道这里是个赌场,原来韩家松天天来这里赌博,气得她到处找人,忽见唐墨跟人说话,走过去问:“唐墨,韩家松呢?”
唐墨一愣:“哟,大小姐啊,姑老爷没来这里呀?”
“姑老爷?谁是姑老爷?我问韩家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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