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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意一笑,把油布包好,递给绮春,“先藏好这东西,我用时问你拿。”
“放咱们屋里,我的樟木衣箱底下吧。防虫,轻易没人动它。”
“这究竟是什么?”绮春边开箱子边问。
李仁脸上掩不住的得意,“这是本王未来登基的垫脚石。”
……
窗外的雨变得滂沱。
窗纸都湿了,大白天却如傍晚似的黑沉沉。
该做的事还要做。
李仁用了早饭,便出去巡察河道,这是最紧要的。
他来时已听郊迎的县令、知州等地方官说这雨时大时小,下了多少天都不停。
为安排李仁住处,提前升了火,让房子干燥些,怕夫人们住着不习惯。
李仁马上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几条河的支流在兴州汇集,从十几个州流经,青州也在其中。
他披了油衣,在几个地方官的陪同下将整个流经青州的河流都巡察一遍。
按这种下雨法,上游涨水凶猛,早晚决堤,他拿了青州地图,找到地方水利官员,一起商量保住青州不受水患的方法。
那水利官是科考取上的,出身贫苦之家。
他只对治水有兴趣,算得个能员,只是不会做人,为官不受人待见。
李仁让府台找个懂治水的能员,府台想到这个古板迂腐之人。
此人说了几个方法,可保几州今年免受水患。
其实这个方法他早就提出,写了几次方案,估计都在府台里吃灰。
他人微言轻,又不能直接上奏京师,只能眼见十七州年年有几个州受水患之苦。
今年眼见和往年雨势不同。
他担心得到处奔走警醒。
只是官员懒政,无人听他苦苦劝告。
他的治水方案也没人理会。
好不容易见到李仁,他站在地图前滔滔不绝将治水之策完全讲了一遍。
李仁听得认真仔细,问他,“若只保我青州,该怎么做?”
小吏不解,“明明可保不止一州,殿下为何只管青州?”
李仁抬眼快扫他一眼,苦笑,“你以为本王有多大份量?”
“本王瞧你是个能吏,却不通人情,但本王惜你的材。”
“先保青州,时间就是生命,我去疏通关系,说服别的州太费时间,来不及,这是其一。”
他为难地看看门外,外头空无一人,压低声音说,“我是贬到此处的,若到处串通,你想让皇上怎么看待本王?”
小吏心中一沉,感念五皇子的坦诚,反而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放心,我王某人豁出命,也要保住咱们青州。”
“本王授你全权负责,任何人都要配合你,不然我的铁卫便斩了掣肘之人。”
那小吏屈居人下已久,想尽职而不能。
此时被李仁信任,陡然生出一股使命感,大声道,“请王爷相信我,青州今年必不至决堤。”
李仁用这小吏前已调查过他的身世。
知道对方不受重用,被人排挤委屈多年,三言两语就说服他——自己是真有难处管不得旁人。
先顾好咱们青州百姓,其他州自有别的地方官操心。
李仁本意就是要别的州都决堤,只有青州安然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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