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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嘉,我松手了,温嘉!你别气,别生气,慢慢的,呼吸,对,呼吸……”梁升用手托着温嘉的后脖颈,让他仰着头,保证呼吸道通畅。
幸好放开得太过及时,温嘉又是刚有点发作迹象,所以很快平稳下来。
“我们去医院,不吃饭了。”梁升心跳过山车般起起落落,他现在见温嘉身体不适,只想带人去看病,顺带自欺欺人一下,强行忽略自己刚被温嘉退婚的事儿。
当然,这事不是他想忽略就忽略的。温嘉缓过来后还是要走,并且拒绝梁升陪他去医院。
“我带了喷雾,不麻烦你陪我去医院,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我先回家了。”
“温嘉……”梁升作势要跟上他的步伐。
“别跟着我。”温嘉再次扶了扶自己发晕的脑袋,“我真的很累了,没有力气再跟你讨价还价。”
“别让我再费力气讨厌你。”
这句话将梁升彻底钉在原地。
温嘉见状,慢慢移着步子,走出餐厅。他沿着人行道走了一两分钟,找到一个长椅,坐下休息,同时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人来接他。
温嘉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很烫,可是他的手也很烫,身体也很烫,根本摸不出来自己已经烧到了什么程度。
口罩也越戴越闷了,温嘉怕自己喘不过来气,赶忙拉下口罩,急切地吸了两口气。
他已经烧糊涂了,忘记了寒冷的冬天哮喘病人哪能这么接触冷空气,更何况他的嗓子还已经整整咳了半个月!
可温嘉是在太闷了,他贪婪地一口接着一口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沁入肺腑,出奇地醒神。晕乎乎的脑袋都没那么混沌了。
但贪心是会害死人的。这句话立时现了真章,在又一次吸气时,温嘉脆弱的嗓子提起了抗议,他猛地弯下腰,浑身一震一震地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咳嗽来得如此猛烈,以至于温嘉甚至没有呼吸的间隙,只能不间断地咳咳咳,将肺里的氧气不停往外咳,直到一丝不剩,他仍旧在咳。
温嘉的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紧皱的双眉下是极力想睁大的双眼。
完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温嘉便感到自己喘不上气了。他的鼻腔仿佛失去了这个器官应该具备的功能,没有任何呼吸体征。他徒劳的张着嘴巴,靠破风箱一般的喉咙疯狂倒抽气。
氧气、氧气、氧气……
温嘉哆嗦着在随身背的包中翻找,喷雾,他的喷雾,喷雾在哪里……
他动作很快,但因为害怕难免有些不得章法,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手脚发软,头晕目眩。
找到了!
温嘉握着喷雾,手指摁在开关上,急不可耐地把喷头往嗓子眼里伸。
冬天穿的本就不少,温嘉行动力受阻,在调整吸药姿势时,因为哮喘发作,手不可避免的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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