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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们萍水相逢非亲非故,一时的脑热让他做下了决定,到了最后,他甚至还有过后悔。
然而从小孩在他怀中哭到睡着的那一次开始,他似乎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乐宴平不说走,他就也不提,他们就这样一直相处到了如今。
他本以为,他们还能继续这样下去很久。
但这终究只是他以为。再怎么样,孩子也终归是要回家的。
萧策坐在沙发上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唯余怅然若失。
赴宴
乐宴平搬回家的第三天,便是谢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与谢夫人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于是提前十分钟,他便已经等在了事先说好路口。
香樟木繁茂的树荫替他遮去了少许夏日毒辣的阳光,在酷暑翻腾的热浪中,乐宴平不知听过了多少轮蝉鸣,才终于等来那辆姗姗来迟的车。
“小宴,抱歉,折衣那儿出了些小事故花了些时间,你没等很久吧?快上车吧。”
摇下的车窗处溢出了一股带着柠檬草香的冷气,收音电台准时准点的滴鸣在这一刻与鸣蝉的叫嚷巧妙地达成了一致。
望着后座上一席礼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谢夫人,乐宴平轻唤了一声妈妈,拎着东西无言地坐在了她的旁边。
在看清乐宴平的穿着和他手中的金红礼盒时,谢夫人的眉头一紧:“小宴,你怎么没穿家里给你送的那套衣服啊?还有你手里的是?”
“那套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上。”乐宴平平静地道。
“不可能啊。”谢夫人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明明是按照折……”
话到一半她忽然顿住。
看着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乐宴平,谢夫人才惊觉这个她已有许久不见的亲生儿子竟是比谢折衣瘦了快有一大圈。
表情僵硬了片刻,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下来,然而说出口的话里却仍是不由地带上了嗔怪,“这……你说你这孩子,既然不合身怎么也不和我一声呢,这样我也能……”
乐宴平眨眨眼:“我说了的哦。和送衣服的人说过,也给您发过消息,不过都没有收到回复。”
实不相瞒,没有直接穿着短袖热裤出门,而是去衣柜里翻了套颜色勉强相近的正装,已经是乐宴平对谢家最后的尊重了。
“至于这个……”
乐宴平轻轻地掂了掂手上的礼盒,淡声道:“这个是寿礼。”
“小宴……”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谢夫人干笑了笑,道:“其实不用的,家里都备好礼物了的。”
乐宴平闻言波澜不惊地哦了一声:“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呢~”
他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但显然,他也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谢夫人这会儿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不过乐宴平没有欣赏的兴趣,也不会告诉她,其实不管知不知道,他都会自己准备一份贺礼。
因为,小乐大人从来都是一个坚定的亲手准备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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