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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乐为坐在主办方包下的茶餐厅里,猛吸一口奶茶,“我吗?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工作,没有经验。”
对面坐着季晓茜,“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记录一下你的日常生活,像平时那样就好。”
“对了,你有在工作吗?”如果有工作,协会也希望拍下来。
这一问精准戳中何乐为的伤心事,他实话道:“没有工作了,被开了。”
周围几个女生顿时一番脑补,再抬头,眼里都泛滥着母爱的光芒。
季晓茜雪中送炭:“如果你愿意,我们这边会努力给你争取最大额度的酬劳,就算申请不到,我也会亲自掏钱给你。”
何乐为一听,立马坐直身体,一双耳朵像小狗那样竖起来。
他确实非常需要工作,手上的存款太少,日常的花销却不小,所以他不能有过长的空窗期。
“你考虑清楚。”陈政年突然开口,听起来并不是那么赞成。
何乐为知道他俩刚才偷偷摸摸在外面说了很久话,还以为是一伙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样。
其中一个女生附和:“学长说的有道理,拍纪录片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比较隐私的东西。”
她说得委婉,但其实大家都清楚,对于残疾人而言,拍记录片,就等于把他们的伤疤掀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然而季晓茜不觉得陈政年有那颗善解人意的良心,虽然不清楚理由,但肯定不会这么单纯。
“没关系,我可以。”何乐为真心觉得没有关系,能有工作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季晓茜看陈政年一眼,得意地挑眉,又转向何乐为:“好,感谢你的加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可能要到你家里去进行拍摄,介意吗?”
何乐为说不介意,让她们过来的时候提前通知,他好打扫打扫。
“你家人呢?需要征求他们的同意吗?”季晓茜说。
陈政年看到何乐为肉眼可见地怔住,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软软道:“他们不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这其实不难猜。
会去使用“beyoureyes”的,通常都是没有依靠的孤家寡人。
大家当他父母在外务工,都有些忿忿不平,留下一个留守盲人无依无靠,简直太没良心!
有个泪点特低的女生甚至背过身去,小声抽泣,大家一阵手忙脚乱,又不敢去惊动何乐为,怕伤了人的心。
“不要哭啦,”但何乐为耳力非比寻常,他根据自己的判断面朝一个方向抬头,扬起唇:“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茶餐厅窗户被擦拭得透亮,不偏不倚地接收正午阳光。
光最终汇聚在眼底,何乐为眼里有一汪清澈干净的泉,没有聚焦点,神情又那么专注。
却听见女生们在下一秒不约而同笑开了,“她在这呢,你面前是学长。”
“啊?”何乐为纯真的神情崩了一刹,摸摸鼻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季晓茜瞥过陈政年,对方目光很长久地停滞在何乐为身上,纹丝不动。
她就在心里偷着乐了,摸过小手的,果然就是不一样。
“哎呀,工作商量好了,饭我们也吃饱了,接下来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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