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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谢泽霖问他。
何乐为笑啊,“太好玩了!”
他喜欢配音,当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会在耳机里同步播放一遍,这种感觉很奇妙。
平时都是听别人说,今天是听自己说。
陈政年垂眸看他,双颊红红的,还带着亢奋的余韵。
末了,一起吃过饭,走在回家的路上,小瞎子那张嘴还没个消停。
说着对配音的好奇,说着麦克风粗砺的手感,说着配音室完美的隔音,像只激动的小狗。
瞳孔被路灯照得亮亮的,没有神采,也有了神采。
陈政年心思还是动了,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让何乐为惊愕的话,“那要不要来我们这?”
“什么?”
“我们最近招人,急要,来的话,你现在的工作就要辞掉。”他想把所有弊端都列出来,让何乐为知难而退。
可当人真的犹豫时,他又觉得胸口闷得慌,难以言说。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是一种称之为“万事要将我放在第一位”的占有欲作祟。他只知道,如果何乐为嫌钱少,嫌工作不稳定,他可以给他发工资,他可以一辈子都不开除他。
“我还是要考虑一下。”何乐为说。
说实话,是心动的。
配音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完完全全靠自己的能力去丰满一个纸片人物,比他干过的所有工作都要让人期待。
但是是残联会长那边,不太好交代,没有人上一周班就走的,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他没有明说理由,陈政年有些烦躁,这样的心情持续了好几天,甚至在做实验的时候被教授察觉。
“年轻人,心浮气躁办不成事。”
陈政年说着抱歉,脸色却没有变。
“唉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蒲教授摇摇头,并不细问,“想做的就去做,有问题就解决,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影响几天心情。”
“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什么都是过眼云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拍拍陈政年的肩,放他做完数据就早点回家休息。
陈政年洗完澡,又把论文初稿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实验数据还是不够丰满,他打算明天起床再回学校琢磨。
于是早早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闭眼耳畔回响的全是教授的话。
陈政年坐起来,叹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何乐为的手机号码。
小瞎子可能是睡了,过好久才接起来,声音软绵绵的,“喂?”
陈政年喉结滑动:“何乐为,你真的不考虑过来吗?”
同居
何乐为正式成为了聆音社团活动一员,是首个校外成员,也是首个盲人配音老师。
他跟残联会长坦白这件事的时候,会长非常善解人意:“去吧,去干你想干的事,我们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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