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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决定就由他来做。
“我跟你在一起太累了啊。”何乐为说,脸色很平静。
他好像在一瞬间成长了,但失去了纯粹的快乐。
无名的异样感骤然在胸口升起,陈政年伸手紧紧抓住何乐为的袖口,眸光越发深沉。
“每天都想着要怎么赶上你,你走那么快,从来不知道等等我,所有事情都自顾自做好决定。出国也是,你要我陪你,但你知不知道为了陪你,我要牺牲多少,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出尔反尔是我的错,但你也太自私了。”
何乐为没有什么情绪地控诉种种委屈,话像温柔的刀子一点点剜进陈政年心口。
并不太疼,但鲜血淋漓。
“我坚持不下去了。”也许是一口气说这么一大段话何乐为也有些遭不住,嗓音变得模糊,听不太真切,“分开吧,我们。”
重逢
陈政年耳朵像进了水,听什么都隔着一堵墙,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但说话的人非要他听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们分开吧。”
陈政年感觉自己出问题了,分开每个字都懂,合并在一起就不理解,笑说:“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何乐为很严肃,两条眉毛拧在一块儿,“我说过了,我好累,不想跟你谈了。”
陈政年死死盯着何乐为的脸,想要找出破绽,可是他失败了,何乐为的神色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浓烈的铁锈味猛然涌上喉咙,怒火同时燃烧,他目眦欲裂,口不择言:“何乐为,我就不累吗?”
“是,你牺牲了很多,我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你当盲人好伺候?导盲犬好找?你以为你的签证随口说办就能办?”
何乐为没有直系亲属,又是残疾人,白本护照,收入也不固定,旅游签也许办得下来,但想要长期呆在加拿大,很容易被误认为有移民倾向,从而被拒签。
陈政年为了签证的事打过无数个电话,他把面子里子都放下了,好不容易找到一种最稳妥的办法,结果人连护照都不愿意办。
何乐为没有想到陈政年会说这些,也对,允许自己伤害别人,就不许别人伤害自己了么?
可是他好疼啊,他说的每句话都并非出自真心,陈政年说的却不一定全是气话。
他真的是累赘啊。
陈政年明显还在气头上,“你什么都不懂。没错,我的确自私,你又好到哪里去。”
你又好到哪里去……何乐为不是第一次,这样真真实实听见别人不加掩饰的想法。
小时候何鸿宇有一个同学,经常会带到家里来玩,那小孩的全名叫什么何乐为早就忘了。
但花名还记得,叫阿丑。
长得丑不丑何乐为不知道,但是阿丑人很好,至少表面很好。
阿丑从来不欺负何乐为,偶尔有人嘲笑他,阿丑会帮他骂回去,经常还会趁何鸿宇不在的时候给他塞一些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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