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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乐为注定对陈政年狠心不起来,他觉得很矛盾,他不懂对方究竟是怎么意思。
明明表现得对曾经的感情全然不在意了,可动作间总是超出普通朋友该有的界限。
思维飘远了,听见陈政年又一次叹息。
何乐为抿唇,无奈道:“算了,去吃吧。”
后悔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这么多餐厅里面,陈政年偏偏挑了火锅店。
盲人没办法判断生熟、自主夹菜的火锅店,这多少有点不尊重。
“最近转凉,有点冷,吃火锅暖和。”陈政年说。
何乐为就摸着鼻子笑笑,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陈政年照顾朋友的能力在这三年里得到大大提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国人都热情开放,把他的冷漠性子给磨没了。
伺候起何乐为来,无微不至。
一个肉丸子甚至要吹凉了才放进瞎子的碗里,何乐为自认受不起,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陈政年没有回答,依旧自顾自行动。
一顿火锅吃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很多时候都是陈政年在说,何乐为在听,全是些没营养的内容。
坐立不安地吃完这餐饭,何乐为抢着买了单,陈政年也没拦,只说:“下次我请你。”
何乐为说“不用了”,他以前欠下陈政年好多顿饭,但他没提,也不想再提。
陈政年的新生活很好,不会在意曾经被欠下的那些东西。
天突然下起雨,他们被困在餐厅外的屋檐下,风呼呼吹,凉飕飕的。
陈政年又自作主张把外套披在何乐为身上,但何乐为不喜欢这样。外套的质感很好,布料柔软细腻,袖口镶了一颗宝石,摸起来凉凉的,让他很反感。
所以他拒绝了,因为不喜欢那件外套。
“你一直在拒绝我。”陈政年说,很平静地挑开这个事实,然后让大家都尴尬。
不过气氛并没有凝滞太久,陈政年很快又开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何乐为心脏像凹下去一块,血液流不顺畅,他本来不想在陈政年面前这么冷漠的,毕竟从来都是自己对不起他。
“你有伞吗?要不然回餐厅借吧?”小瞎子轻声找补。
发顶猛然被人揉了一把,随之而来的是陈政年的轻笑:“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一瞬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他们依旧停留在三年前的热恋期。
准备出国的大学生陈政年摸着恋人何乐为的头发说:“我去去就回。”
何乐为控制不住发抖,为什么,偏偏挑在这时候?
他知道自己可能又要犯病了。
好在在努力控制过后,手抖的频次降下来。
陈政年把车停在门口,又跑下来一趟,这次不容拒绝地用外套罩住何乐为,把人送上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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