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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听到是产妇摔倒,这情况确实紧急,就跟着明兰往里走。两人走到门外就被林噙霜拦住,她说自已刚才摔了,让大夫帮忙诊治。
大夫搞不清楚状况,明兰上去就咬林噙霜,林噙霜吃痛收回了手,明兰借着这个功夫把大夫拽进了房里,“大夫,这个是我阿娘,你快给她看看!”
大夫好好给明熙扶了脉,刚刚生产完,气血有些亏,需要补一补,肋骨应是摔断了,除此之外倒没大事,需要卧床好好休养,明兰又对大夫说,“我家还有位女使,我娘倒下时她垫在了我娘身下,劳烦您也去看看。”
大夫这才想通,原来是摔倒时有人垫在身下了,怪道只是伤了肋骨。大夫又去看了朱鹂,朱鹂确实伤的比明熙严重,胸腔被严重挤压,肋骨也断了,但不危及生命,但需要好好养上一年半载的,大夫给开了药,明兰送大夫出去又命小厮去抓药。
大夫最后还是没走掉,被请去了林噙霜院里,林噙霜那一跤摔的不轻,大夫说同样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林噙霜又旁敲侧击明熙的情况,谁知这个大夫不识趣,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如实相告。大夫从进门到现在被两拨人抢来抢去也看明白了,这是盛府里的夫人们争斗,他不愿招惹是非,干脆闭口不谈。林噙霜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事已至此,叫那贱人活了下来,只能等以后,静待机会!
明兰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后怕,脸颊上也火辣辣的疼,他知道爹爹去了润州,便想去祖母那里寻找庇护,弟弟刚出生,阿娘又虚弱,她害怕林噙霜又来使坏,她怕自已护不住阿娘和弟弟。谁知却被告知老太太昨日去了山上拜真人,今日又下了雪,怕是困在山下下不来。明兰无助极了,她强迫自已打起精神,不能倒下,不能哭,她要坚持到爹爹回来,不能认输!
鹦鹉见六姑娘小小的一个人竟要担起那么大的事觉得六姑娘是个能成事的,又心疼她小小年纪承受这些,看她的脸都肿起来了,就团了一团雪给她冰敷下,缓解伤痛。鹦鹉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又要顾着明熙那边又要顾着明兰,还要照顾鹦鹉,她不放心朱楼和绿箩,她们都是向着林小娘的,跟她和朱鹂不是一条心,她怕她们使坏,便连朱鹂都不让她们照顾。
朱楼和绿箩此时也很忐忑,是林小娘传信来让她们把明兰带出去的,明兰本来打算和小桃小憩一会儿,朱楼和绿箩却来叫她,说四姑娘找她有事,明兰本不想出去,她们俩一个劲说四姑娘平日无事从不来小院,找她定是有大事,明兰不耐她们一直说,才出去见墨兰。
结果见了墨兰就听墨兰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烂账,明兰不欲与她纠缠,就要走,谁知墨兰竟动起手来,她带了云栽并另外两个女使,明兰挣脱不了,就被她制住,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她们还怕被查出来偷偷往地上泼水的事,林噙霜要趁盛紘不在除掉明熙,看连日来天气愈发冷了,厨房的水都结冰了,便想出了这么个损招,让她们提前一天晚上在地上泼水,还说不要直接泼在房门前,太明显,会被发现,让她们泼到院门前,到时候引她出来,一着急就顾不得脚下。
不曾料想,天公也作美夜里还下了雪,这雪又纷纷扬扬下了大半天,将地下的冰又盖住了,这下更不容易被发现。本以为万无一失,卫小娘这下危矣,等卫小娘不在了,她们作为功臣回到林噙霜身边去,结果卫小娘活了下来,她们的计划落空了。她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两头不落好!
为人母的喜悦
明熙感觉自已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她又感觉自已可能要醒了。
在白茫茫一片中,她听到“啊~啊~哎~哎~”的声音,像是小婴儿的声音,明熙觉得自已在飘忽忽的往前走,她在找寻声音的来源,声音越来做近了,仿佛就在耳边。
蓦地,明熙睁开了眼睛,声音更清晰了,明熙转头,就看到一只小小的婴儿躺在她身边。
明熙懵懵的看着小宝宝,这是自已生的吗?自已亲自生的吗?自已生下来的孩子吗?天哪!太神奇了!她是个不婚不育主义者,现在她竟然亲自生下来一个孩子!她当妈妈了!那是有别于给明兰当阿娘的感觉,就是有一种飘忽感,那么不真实!
“鹦鹉姐姐,阿娘醒了!”明兰跑到明熙跟前,顺便告诉鹦鹉这个好消息。
鹦鹉也跑过来,饱含热泪地说,“小娘,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天半了,姑娘快担心死了!”明熙恍然,原来自已真的睡了那么久,她费力的转头去看明兰,没办法,将近两天米水未进,她又有伤,虚弱的没力气了。
明兰用侧脸对着她,见她没力气,忙喊鹦鹉把煨着的粥端来给她吃,明熙觉得明兰突然长大了一般,就是动作别别扭扭的,总用一边脸对着自已,她叫明兰,“明儿,你离近些给阿娘好好看看,阿娘从鬼门关走一遭特别想你!”明兰不肯转头,却说,“阿娘先喝粥,喝了粥就有力气了。”竟是离开床把位子让给鹦鹉,然后鹦鹉给她喂饭。
“明儿……”明熙太久没喝水,嗓子都哑了,她嘶哑着嗓子叫明兰,自以为声音很大,其实不过比蚊子的嗡嗡声大者,但明兰还是停住了。
明兰已经控制不住肩膀的耸动了,明熙觉得明兰是哭了,她太心疼明兰了,看的揪心,“明儿,乖,到我这来,让我看看!”
明兰再也忍不住,哭着转身,眼泪像是不要钱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还压抑着自已不让自已哭出声,明熙看她如此伤心很想抱抱她,可是她没有力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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