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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是碗掉落的声音,连同这声音一起传来的是女使喊出的“金紫医官药铺的孙大夫来了!”墨兰激动的跑去引大夫进来,没有注意到林噙霜的僵硬,她也听到孙大夫来了的声音,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外,心里在问:没有呼吸的人还能救活吗?
“阿娘,孙大夫来了,快让孙大夫再给周妈妈看一看!”林噙霜僵硬地慢慢让开,希望有奇迹出现,孙大夫上前扶脉,却感受不到脉搏,又伸手掰开周雪娘的眼睛看了看,眼神已经涣散,孙大夫起身,“晚了!病人已经去了!”
林噙霜听到诊断结果后,直接倒下了!墨兰扶着云栽的手才稳住了身形,周妈妈死了!她都没有来得及在这世间留下最后一句话,就走了?墨兰突然哀恸大哭,几个女使婆子一边劝姑娘节哀一边将林噙霜扶去床上。整个西院一阵兵荒马乱。
东院里,鹦鹉正在跟明熙汇报西院的情况,“漏了一个小医馆的大夫,他前些时日去到乡下给村民看病去了,今日才回扬州城,就被府里的小厮请来了。不过在三少爷那边耽误了好一会,这个大夫又年轻,没能让那位的烧退下来。孙大夫那边出了点状况提前回来了,也被请过来了,但说是来晚一步,人已经没了。”
明熙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了好,也不枉她花重金请了全城的大夫都去城外乡下义诊,明熙舒展了下四肢,惬意的对鹦鹉说:“你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朱鹂吧,就当是庆祝她提前康复了!”鹦鹉应下。
明熙一个人坐在房里,一半身子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笼罩,一半隐在阴影里,明熙稍稍偏过头躲过直射人眼的阳光,将整张脸隐在暗处,心里对自已说:“这是利息!先让林噙霜尝一尝失去的滋味,权当还了她打明兰的那一巴掌。可这不够!”明熙的眼神锁定在西方,势在必得!
周雪娘的死没有在盛府引起轩然大波,当那三十杖落下来的时候,众人就已经断定她活不成了,整个盛府很是寂静了一段时间,丫鬟仆从们知道主君的忌讳,也忌惮冬荣的手段,都勤恳做事,不敢八卦议论,只偶尔私下叹两声也就过了。
西院后来倒是出了一个小插曲,朱楼的老子娘得知周雪娘死了,知晓林噙霜压根护不住自已的心腹,就断定林噙霜不得宠了,便到林噙霜那里闹过一回,威胁林噙霜再给笔银子当做补偿费和封口费,更是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两,被林噙霜命人撵了出去,可是这一家料定林噙霜现在无人撑腰,三番五次来闹,林噙霜不堪其扰,拿了一百两打发了,还让他们签了字画了押,说此事一笔勾销。
布局(一)
就是在这件事后的当天晚上,明熙难得的得了空,盛紘的同僚给盛紘办了送别宴会回来的比较晚,她让柠檬去给绿竹传消息,约她见面。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绿竹做寻常女使打扮来到了明熙的院子。
“绿竹,你和你哥哥的身契已经在我手上了。”明熙开门见山,手里拿着两张身契展示给绿竹看。
这是周雪娘事件之后,明熙趁着盛紘有愧疚之意的时候,同他撒娇说她现在手里管着庄子铺子,手底下没有得用的人,想再从府里挑些人手。盛紘本想从自已的心腹中挑两个借给她用,明熙却说要自已培养些人出来,又说府里前院的一些杂役手上也没有正经活计,不如她就好好挑起来培养起来,也是自已的助力。
盛紘见她有自已的主意就同意了,将前面那些杂役人员的身契拿过来给她挑,明熙认真仔细的挑了几个,又不经意的将绿竹和大头(槐轩)的身契夹在其中选了出来,“就这几个吧,先让他们就在外院里待着,主君让冬荣小哥找人先给我好好调教调教,等他们学了些本事,我用起来也顺手。”
多亏了林噙霜因为担心绿竹心里有怨气不让她再继续留在西院,把人撵到了外院,不然明熙反而不好行事,这下也算是成全了明熙和绿竹的缘分。
绿竹看到自已的身契到了明熙的手上,神情很激动,如若跟着卫小娘将林噙霜的事处理好了,自已就不用再受制于人了,但绿竹又有些担忧,“小娘,奴婢有个有个疑虑,您拿了我的身契,这是在主君那过了明路的,倘若日后我出手对付那林噙霜,主君怕是会怀疑到您身上啊!”
明熙瞅了绿竹一眼,“你很聪慧,能想到这一点。放心好了,主君不会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明熙当时选好杂役之后,又偷偷将绿竹的身契抽了出来,这才把其他几人拿给盛紘过目,再由冬荣去给他们培训,也就是说,绿竹的身契是明熙借着选人单独留出来的,没让盛紘知晓,但是绿竹的哥哥槐轩确实在明面上已经是明熙的人了,这也是对绿竹的一个小小震慑。
明熙成竹在胸的样子打消了绿竹的疑虑,既然选择了主子,那就全然信任才能成事。
“我探听好了,林噙霜会在我们出发去东京前由南誉带人送回宥阳,南誉不像冬荣一直跟在主君身边统管府内的事,对你们这些女使仆从都了解,南誉一直在外替主君办事,对府内的人和事肯定不熟悉,这更方便我们行事。林噙霜这次是受罚回宥阳,大娘子就是为了让她不痛快都不会让她带太多自已人回去,没了周雪娘,剩下的那些人也未必会心甘情愿跟林噙霜去宥阳,所以到时候确定了随行人员的名单,我会尽量选一个生面孔,然后把她送到庄子上,把你换上去,到时候她替你在庄子上,你替她上船,南誉不认识你们,这样你以她的身份上船去宥阳就万无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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