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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不算意外,阿不思呆立在原地,他知道自己早该想到节目组不会给他们救命的针剂。他想要救格林德沃,但核心政府要他死。
时间已经过去了至少两个小时,阿不思不确认格林德沃还能坚持多久,但至少天幕之间悬挂的光子屏没有亮过,说明他现在还活着。
“怎么办?”李一一也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未能达到,便小声询问同伴。
阿不思也没有办法,他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是继续杀人,以他以往的经历来看,圣殿周围至少埋伏着四个人,他如果现在出去将他们全部解决掉的话,又能得到四份补给。但与此同时他知道那也是无济于事的,就算他真的如有神助一穿四,节目组也不会给他任何能够帮助格林德沃的东西。
可是除了核心国的补给之外,尼莫岛荒凉贫瘠,他还能从什么地方得到救治格林德沃的药品?
阿不思反复想了想,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那光亮让他抬起眼皮。他想到了,还有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办法!
他猛地伸出手将那柄兰博刀拿在手里,转身就往圣殿外面跑,李一一慌忙在后面跟着他,一迭声地问他要去哪儿。
阿不思没有时间回答他,只是打了个手势让李一一原地等着,他迅速搜寻脑海中的记忆,他记得自己曾在圣殿北端遇到过旧金山和叶卡捷琳堡选手的联盟,他们两个都是块头很大的壮实男人,在一个人缴械阿不思之后,另一个人便毫不留情地将他用绳子勒死了。
阿不思径直朝着他们去了,他去找那两个人的一个原因是他们很强大不需要自己花费多少心思去假装不敌,第二个是他很确认他们其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掌握了杀戮咒,所以不会让自己瞬间死去。
他做好了打算,但说一点都不恐惧绝对是假的,因为他不确定这个办法会不会奏效,也不确认自己能不能挨得过许多比杀戮咒更复杂也更痛苦的折磨。
但无论如何总好比一步走错功亏一篑要好。阿不思咬着牙一头钻进了树林里。
他的记忆力实在是很好,就连茂密树林中这种没有任何特点的方位都一见之下绝不会忘,果然才朝着北边走了不到二十步,他就看到前方站着两个高大人影,他们像雕塑似的阻拦着道路,脸上表情凶狠而阴沉。
“除你武器!”阿不思不准备浪费任何时间,他先将旧金山选手缴械,然后果然也被他的同伴击飞了魔杖,但阿不思袖子里还藏着那柄兰博刀,他反手将刀拔出鞘来,虽然对于核心国的科技水准已经不需要任何冷兵器,但现在他们显然将这些古老的武器当作了给节目带来更多刺激的道具,所有阿不思所见过的补给刀匕都极其精美,不像是啜饮鲜血的武器,反而像是摆在博物馆的艺术品。
他冲了上去,没有魔杖之后他就不剩什么本事了,就算他形似凶狠,但出手却没有多少力量,那个比他壮实很多的叶卡捷琳堡选手在他出手之前就一拳打在他肩膀上,阿不思立刻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他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树上,许多叶子落了下来,兰博刀掉在距离他半米远的碎石间。“很抱歉。”旧金山选手将兰博刀拾在手里,两个人都凑过来围拢在阿不思周围,脸上带着好运天降的得逞笑容。
“我也抱歉。”阿不思虽然唇角溢出血痕,但脸上带笑,随即他侧身一滚伸长手臂将自己被击飞掉落在附近的魔杖拾起来,然后回身指着敌人的眉心,“阿瓦达索命!”
被击中的叶卡捷琳堡选手立刻仰面倒了下去,许多尘土飞扬起来,他脸上表情永远凝滞了。
旧金山选手瞬间意识到这个看上去不堪一击的少年瞬间杀死了自己的同伴,求生与反击的
本能让他一把将兰博刀捅进了阿不思的侧腹,阿不思吃痛蜷缩身体,虽然做过准备,但皮肉被利刃突然切开的剧烈疼痛还是让他眼前一阵发白。
他没有时间缓和痛苦,旧金山选手意识到自己未能造成击杀的情况下已经抬高手腕准备再刺一刀,阿不思他本来想要再施一个杀戮咒,但剧痛之下他连一个单词都无法准确说出口,情急之中只将魔杖直接捅进了对方的眼睛里。人类眼球被刺穿的触感很可怕,而接骨木的虬结好像被他的眼眶卡住了,旧金山选手捂着眼睛大叫起来,他哀嚎哭喊连连后退,最后靠着一块石头坐下,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阿不思捂着自己的腹部,他呼吸间都痛得发抖,那伤口并不算是很深,但似乎被刺破了比较重要的血管,黏稠温热的血流了满手。
一架小型摄录机飞了过来,平稳降落在他面前,阿不思知道这台机器正在尽职尽责地拍摄他将死的每一个神情,他便冲着那个隐约亮起红光的小小眼睛笑了笑,然后用很低但非常清晰的声音说:“坎伯兰小姐,请救救我。”
他说完之后便仰面躺在落叶之间,虽然回环了许多次,但是为了抓紧每一秒钟的时间他很少真正休息,现实世界看来阿不思·邓布利多只是度过了两日的光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从第一次降落在这座岛到“今日”,他已在回环中踟蹰跋涉了三个多月。
这一次他是真的觉得很累,虽然心里清楚就算计划不成功他也无非是再一次进入回环,但对于眼下的这个世界而言,格林德沃与自己全都死去之后,黑暗又要永恒地笼罩在十二个特辖区之上了。
他想到这里,心里隐隐发笑。何时起他开始将自己与格林德沃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之上,就好像那个人狂妄又真实的话语成为了种子,如此强悍又深刻地埋藏在他心里,他不断回环就是不断在给那颗种子填充养分,它开始生长了,它快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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