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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宴简直要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扭头看向林近:“林叔,我不接受协商解决,请你按流程处理这件事。”
林近微微颔首:“好的,小少爷。”
郑兴延急了:“祝时宴!我都跟你道歉你还想怎么样?明明是你先骗的我!”
祝时宴都已经准备走了,听到这话又停住脚步。
他很少生气,脸上也习惯性的带着笑,但此时他却神色微沉,面容紧绷,声音也很冷:“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一直被你霸凌欺负的他。”
郑兴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低着头的席暃,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满脸嫌恶:“他?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
祝时宴深呼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暴躁,拉着席暃的手腕,“我们走!”
郑父还想拦他,被微微一笑的林近挡住。
“郑总,您有什么问题跟我谈就好。”
祝时宴牵着席暃出了警局,早已等候在此的司机连忙上前:“小少爷,我送您去医院?”
“回家。”
祝家有私人医生,祝时宴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两人受的又都是皮外伤,回家处理就好。
他松开手,偏头对席暃道:“你跟我一起,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上消失,席暃怔了一下,然后后退两步,眼睫微垂:“不用了。”
他转身要离开,祝时宴一把拉住他,有些生气:“我今天救了你,你怎么还是对我爱答不理的?”
席暃声音暗哑:“我没有不理你。”
“你明明就有。”祝时宴振振有词:“上次在教室我想拉你起来,你没理我。我写纸条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也不回我。今天我救了你,跟你说话,你还是不理我。”他说着说着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我很讨人厌吗?”
祝时宴的突然靠近让席暃大脑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原本准备好的话被他尽数忘到了脑后,再开口时甚至有点结巴:“不,不讨厌。”
怎么可能会讨厌?
他是第一个愿意靠近他的人。
祝时宴眉眼一弯,眼中露出了一点小小的得意:“那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席暃:“”
祝时宴再拉住他的手腕往车里塞的时候,他没挣扎,沉默地坐进车里。
车里很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橘子清香,席暃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身体紧绷,只占了很小的一块位子,像是在尽量避免触碰到车上的任何物品。
祝时宴看了他一眼,对前方道:“吴叔,走吧。”
章医生早已得到通知在别墅里等着,看到祝时宴胳膊流着血的走进来,他大惊失色:“我的小祖宗诶,你怎么给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快进来,我给你——”
他的话在看到跟在祝时宴身后的男生时停住了,眼神询问:“小宴,这位是?”
祝时宴露出一抹乖巧的笑:“我同学,辛苦章叔待会儿帮他也看一下。”
章哲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领着人在客厅坐下。
虽然席暃受的伤更重,但章哲毕竟是祝时宴的私人医生,自然要先处理他的伤口。他一边包扎一边絮絮叨叨:“小宴,下次可不要打架了,受伤了多疼啊。”
其实祝时宴就胳膊看起来有点吓人,其他地方没什么伤,脸上有血迹但没伤口,他将自己的脸保护得很好。但别墅里的这几个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拿他当自己的孩子对待,自是磕着碰着一点都心疼。
祝时宴嗯嗯地点头,等他处理完后立即将席暃拉过来:“章叔你给他也看一下。”
章哲在给祝时宴包扎的时候,席暃就一直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眼睛一直盯着祝时宴的胳膊,神情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祝时宴的话,他抿了抿唇:“我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什么没事!”章哲眼睛一瞪,“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他是个急性子,不等席暃回话,直接掀开他的上衣,紧接着眉头蹙起:“你这孩子,怎么身上伤口这么多。”
刀伤、烫伤、棍伤掺杂在一起,旧的伤口还没好又添新伤,有的地方还能明显看到伤口处理的并不到位,还在丝丝渗血。
他不是个心善的人,但在看到这些的时候也忍不住心惊肉跳,这孩子年纪轻轻的,这是遭了多少罪。
他起了怜悯之心,闷头小心地处理他的伤口。
席暃从始至终一声不吭,即便腿部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他也只是唇角发白,咬紧牙齿,连句痛呼都没有。
而祝时宴看着他肿起来的半张脸,伤痕累累的上半身以及还在渗血的右腿,心里有些堵。
系统给他传输的剧情里关于这个片段只有一句话:【郑兴延团伙被处分那天会围殴男主,致他腿伤加重,久治不愈成为残废】
祝时宴想要多看一点,结果系统回了他一句:【只能看到这些】
也不知道是它只能看到这些还是只能给祝时宴看这些。
说是穿书,其实他只知道大致的背景设定和三两句关键的剧情梗概,细节一概不知。之前琢磨了那么多都是他自己根据人物性格扩充的,他并不知道郑兴延带了多少人,具体几点、准备在哪里动手,所以寻了个由头跟他一起,然后提前报警将男主救下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男主会往小胡同里钻,郑兴延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警察也来得比他预想的要慢,最后营救不及时,男主还是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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