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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席暃充耳不闻,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一旁的女人都被他这模样吓到,颤抖着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过一件衣服而已,大过年的别生气。”
男人一巴掌扇过去,“臭婊子,给老子滚!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当他第二次打过来的时候,席暃还手了。
他拦住对方的拳头,反手锤了他一拳,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席阔毕竟是个成年男性,又家暴多年,即便席暃不似之前一样瘦小,也依旧被他压着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沙发上的衣服。
在席阔的拳头又一次要落下的时候,席暃眼神变了,他迅速拿过桌子上的刀,对着席阔的腹部用力一插——
女人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席阔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
酒水、血水混合在一起,客厅一地狼藉,男人缓缓倒下,女人还在一脸惊慌的尖叫,席暃却异常冷静,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他的身上晕染着大片大片的血迹,头上破了一个口,血流了满脸,衣服脏乱,一条腿无力的向后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可怖。
路上的人看到他皆纷纷绕道,目露惊异的窃窃私语。
席暃漫步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最后在一个电话亭前停下。
他摸索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硬币,在门口站立了许久,然后慢吞吞地走进去。
祝时宴跟楚俊远聊完就困了,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他揉了揉眼,决定洗澡睡觉。
就在这里,他的手机响了。
祝时宴拿起来看了眼,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号码,还是座机号。
他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接了:“喂,请问哪位?”
对面久久沉默。
祝时宴看了眼手机,越发的觉得怪异,大过年的谁会用座机号给他打电话?
他刚想挂断,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祝时宴。”
祝时宴睁大双眼,虽然声音在电话中会失真,但他还是听出来这是席暃的声音,他一脸惊喜地问:“席暃?”
“嗯,是我。”
“真的是你!”祝时宴的声音雀跃:“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顺心顺意,快快乐乐!”
席暃的眼前阵阵发黑,逐渐要站不住了,他背靠亭子撑着自己的身体,低声道:“你也是。”
接到席暃的电话,祝时宴睡意全无,他语气高兴地问:“你吃饺子了吗?”
“吃了。”
祝时宴嘿嘿两声:“我也吃了,我还吃到了包着硬币的那个幸运饺子。”
席暃原本觉得自己这个年过得非常的糟糕,但现在听到耳边传来祝时宴絮絮叨叨的声音,他又觉得没那么糟糕了。
他望着亭子外绚烂的烟花,在一声声倒计时中轻声道。
“祝时宴,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祝时宴的嘴角还挂着笑,心情很好的准备去洗澡,却在即将踏入浴室的时候脚步一顿,双眉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席暃的声音不太对劲,而且他没有手机,要是想给他打电话的话应该会借别人的手机,怎么会是座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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