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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总是在看着白昭啊,扉间。”千手柱间有些委屈,这些话可不是他乱说的,要不是注意得清清楚楚,千手柱间也不会拿这种事和弟弟开玩笑。
虽然有时候扉间也会观察斑,可千手柱间知道,其中还是有差别的。至少,扉间不会拿对待白昭的态度去面对斑。
千手扉间哑然,半响才反驳道:“我那是注意大名的东西,保护大名的安全,以防发生危机明之国的动乱。”
几乎是千手扉间语音落下的下一秒,千手柱间撇撇嘴,“说这话,扉间,你自己相信吗?”
有什么不相信的?千手扉间下意识地想要回答,可不知为何,真说出来之后,反而没有想象中的语气那么坚定。至少,千手柱间听完后,摇了摇头,一反平时的常态,稳重地对弟弟说道:“总是这样下去,这可不行啊,扉间,”
千手柱间不顾扉间的怔然,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知道你对白昭有自己的看法,可是认识这么久了,扉间,你也应该放下偏见了。总是刻意用不同的视角去看待他人,时间长了,原本的真实也会被扭曲。”
不顾弟弟骤变的神色,千手柱间自顾自的说下去,“用万花筒去看事物,自然是看不到正常的景色。扉间,我知道你的聪慧,只要你肯想开,一定能接受白昭的。”
这个时候,千手柱间倒是非常有长兄的风范了。
如果不是刻意地控制住身体,千手扉间几乎想要狼狈不堪地移开和大哥对视的视线。这样直直戳中心头的话语,像是将心脏剖开,露出里面的血肉和神经,赤裸裸地暴露于阳光之下。
若非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大哥,千手扉间一定会冷着脸将这一切都反驳,然后冠上胡言乱语的帽子。像是擦拭镜面上的灰尘,似乎将这一切去除,心灵又能变回原本干净清明的镜子。
……但正因为这是自己的亲大哥,千手扉间反而可以不用顾虑太多了。
“……他实在太危险了,大哥。”
如果一条毒蛇停留于四周,那么床上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安心地进入睡眠。虽然白昭并非是伺机狩猎的毒蛇,可又诡异地让人拿出比防备毒蛇还要高的警惕心。
对于大哥说的话,千手扉间何尝没有意识到呢?只是内心的猜忌始终不能轻易放下,否则就像无知无觉的小虫掉落到蛛网,一旦再想要挣扎离开,便难以逃脱了。
偶尔千手扉间也会向往白昭那随心所欲的性格,像是自由的一阵风,即使白昭的表现看起来似乎很克制,可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独裁?
千手扉间颇有些狼狈地移开了与千手柱间对视的视线,“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有一天,有人对千手扉间说人类能和怪物友好相处,那么他一定会是嗤之以鼻。
怪物之所以是怪物,便在于其与人类无法抹除的差异性。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被称做怪物呢?
只是和白昭相处久了,千手扉间也会恍惚中产生错觉,怪物也可以拥有人类的心。
白发的青年杀人就像擦除镜面上的灰尘,一切是如此的理所应当。即使神态似乎与往常无异,可还是有难以形容的矛盾感,像是披着羊皮的狼混入了羊群,即使狼放弃了捕猎,可怪异感始终不会消失。
面无表情地处理完入侵者后,夜晚的烛光跃入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之中,橘黄色的火焰好像点燃了本来冰冷的眼眸,跃动的杀意乃至隐藏其下的扭曲,像是脖颈被阴冷的蛇爬行划过,嘶哑着信子,刺入肌肤的冷意不断提示着千手扉间。
明明大脑感受到危机的信号,警示千手扉间不要被面前披着美丽皮囊的生物所迷惑。可鬼使神差的,千手扉间始终没能移开视线,像是中了无法解脱的幻术,深深地陷入漩涡之中。
像是银白的月亮染上了血色,明明危险的氛围随着血光萦绕在周围,甚至鼻尖似乎能闻到并不存在的血腥气息,可身体却好像着了魔似的,无法移动,无法拒绝。
千手扉间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壁垒被打破的声音,裂纹蔓延开来发出的细碎声音,最后,千手扉间的脑海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他真的完了。
越是想要去拒绝什么,抵触某种事物,可效果也会越是事与愿违,大脑控制不住地去反复回想,以至于印象越来越深,刻入脑海之中。
……因为,如果忽略那份危险,就算是千手扉间也不得不承认那份美丽,可以说是扭曲的美丽,仿若在枯骨上盛开的洁白花朵,扎根于血肉之中的昳丽,散发着诱惑的气息。某一刻,那双银灰的眸子似乎变成了虹色,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杀意和怪诞的愉悦,银发的青年身体似乎被割裂成了两个个体,淡薄的神性和陡然燃起的杀欲,让心脏战栗的同时,却又陷入了对这份美丽的追求。
出于对危险的预警和对白昭如今身份的认知,千手扉间总是在揣摩他。可越是这样,越像是走进了无法走出的怪圈。
“这是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大哥。”留下了这样的话,千手扉间匆匆地离开,甚至有一瞬间,想要将眼下复杂的一切暂时地抛之脑后。
银发的青年眼中真正能看到的人是宇智波斑,他们之前的牵绊早就连成了无法剪断的红线,如果有人试图动摇这份红线,那么迎来的只会是宇智波斑毫不留情的攻击。
千手扉间忌惮宇智波斑的力量,可却不会畏惧对方的攻击……只是,即使如此,白昭也只会勉强将放在宇智波斑身上的注意力分出几分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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