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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是孤儿,他爸妈是谁没人知道,当年狼灾泛滥,可可西里与羌塘两个地方的人组成打狼队,大规模打狼,将狼群赶回无人区深处。
狼群迁徙,中途落下个孩子,捡回来一看,是在狼堆里养的男婴。
婴孩儿手臂上用钢笔写了名字,墨水没有完全褪色,应该是写下不久,打狼队的人找过他父母,始终没找到。
孩子被带回羌塘,在公社养着,吃百家饭。
他叫张起灵,当地一个算命的说他命硬,过于刚强怕会夭折,所以给他起了个小名叫阿坤,以柔化强,来平衡他的命数,时间久了,知道他的都叫他阿坤。
张起灵八岁时自己离开公社,小小的孩子,深入羌塘腹地,从此再没回到镇上。
有人说他是去找狼群了,他是狼养过的孩子,骨子里有狼性,还有人说他是找他爸妈,他爸妈死在羌塘,所以他也要去羌塘。
什么说法都有,后来过去几年,镇子上记得他的人就不多了。
但的确有误入无人区的打狼队成员在狼群捕猎时见过他,狼会分他食物,同他一起行路,大家都说阿坤是狼崽子,天生在狼堆里活。
不过青姨说阿坤很久前就不在狼群里了,他居无定所,整个羌塘无人区都是他家。
吴邪深感不可思议,被狼养大,他只在苏联小说和虚无缥缈的故事里见过。
他问青姨,狼真的会照顾婴儿吗。
青姨笑说不知道,没人知道。
“那他一直在羌塘的无人区,是为什么?”
青姨想了想,“大概是保护这里吧。”
“保护什么?保护动物?”
“保护所有。”
只要生活在羌塘的,都在他的保护范围。
也许他生来属于羌塘,属于这里的荒漠草原与冰川,所以注定一辈子在这片土地上漂泊,无法停歇。
吴邪靠在床上,想起当日张起灵策马带他疾驰的场景,心内忽有无限的怅然感。
“不过,阿坤救人回来还是第一次。”青姨笑。
吴邪转回视线,“没人来过羌塘?”
“有,很少,以前遇见人受伤,阿坤基本都送他们去了就近的保护站,但是带人来这儿还是头一次。”
“大概因为他救我的地方太远了,毕竟我们走了九天才来,他说他的干粮要吃完了。”
青姨点头,见柴火即将灭掉,叫吴邪早点休息。
夜晚的唐古拉山风声萧萧,好像从前每个留在羌塘的灵魂都一同伴着风吹过来。
吴邪在黑夜里睁着眼,猜测张起灵在哪里,是同风而眠,还是依偎着唐古拉山,眺望这片被他保护着的土地。
他是个充满秘密的男人,这些秘密或许他自己也没有答案,答案在羌塘的土地,需要一生来解答。
吴邪于此刻对张起灵的好奇达到顶峰,可能因为从事摄影的原因,他喜欢所有的神秘,也总是追寻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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