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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太宰治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咽口水的声音,以及一道如饥似渴的目光。
太宰治:“……”
我该害怕吗?
第二天,非常有俘虏自觉的咒灵起了一个大早,扛起小铁锨就去侦探社的小院子里劳作。
不要问他哪里来的小铁锨,太宰治曾试图过制止他把自己的床头柜里的铁制物拆下来拼接,但是很遗憾的失败了。
经过的国木田的镜片反射着睿智的光芒,看着对方辛勤劳作的背影既疑惑又欣慰,不过——
“我种的葱呢?”
中岛敦看着脚下被当成杂草处理踩进泥里的葱,默默闭上了嘴。
昨天国木田连夜给他解释了名为咒灵和咒术师的东西,具体的他没听懂,但大概意思就是这俩种玩意儿都很少见,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咒术师和异能者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至于咒灵,他们一向只找普通人嚯嚯,不会闲着无聊到异能者这里找打,所以其实国木田了解也不是很多。
曾经他有幸碰到过一个白毛咒术师,当时国木田异常后悔没有带上太宰治,因为他觉得这俩人气死人的本领都已经达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也不知道遇到之后能不能死一个,这样世上就可以少一个祸害。
话题扯远了。
所以相泽遥应该是一个咒术师,那昨天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那个头属于受害者,是某个咒灵害得,相泽遥为了救人把咒灵给噶了,把头给带回来了。至于那个一直在唱歌的小咒灵应该只有三四级的样子,忽略不计。
至于他为什么要捧着一个头到处乱晃吓唬人,以及那些吃人之类的奇怪发言……或许是因为咒术师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病吧。
相泽遥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被贴上了咒术师的标签,正在愉快的给角落的水仙花浇水,他记得这种花,自己睡觉的河边偶尔会开一两朵,很好看。
大早上被拆床吵醒的太宰治坐在栏杆上,晃着腿晒太阳,顺便啃了一口苹果。
他并不想告诉这位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朋友那其实是蒜苗,而且快被他浇的水淹死了。
“太宰,你今天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换个地方偷懒吗?”国木田寻找自己的葱无果,回头看见每天都在无所事事的太宰治,气不打一处来。
太宰治假装没有听见,咸鱼将自己翻了一个面,继续晒太阳。
最近的侦探社很冷清,倒不是说委托少,而是很多。但诸如猫少了、狗丢了之类的事情占了绝大多数。乱步看了几眼决定和社长一起出国,社长去处理事情他去遛弯,顺便看看国外会不会有什么疑难的案件。
于是侦探社没了侦探,留下几个奇奇怪怪?的人大眼瞪小眼,探讨昨天那只走失的猫可能出现的地点。
相泽遥在一个早上喂了三次鱼,池塘里的小鱼被喂得肚皮上翻,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很好吃。他试图捞一只上来,结果受惊的鱼直接用力拍了拍水面溅了他一头水。
他甩甩脑袋抹去脸上的水渍,让太宰治想起某种雨后甩水的犬科动物。
最终在他第四次拿小铁锨在地里挖出小蚯蚓,试图喂给池塘里的鱼的时候,终于有个人推开了侦探社的大门,免除了可怜的鱼即将活活撑死的下场。
那是个头发白了一半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很憔悴——也很有钱。
“我的儿子失踪了。”
这是他进侦探社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带着心如死灰和焦躁。
“我半个月前聘请一群雇佣兵替我去找他,可是那些雇佣兵也在几天前和我彻底失去了联系,甚至一点佣金都没有拿。”
国木田认真的听着,给这位苍老的父亲倒了一杯茶。
“警方那边怎么说?”
“那些人让我在家里等消息,可是这都多久了!还是没有给我一个结果。”
听上去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中岛敦怜悯的看了看男人。
“所以您的委托的具体内容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男人声音沙哑的嗓音像咽下去粗砺的石头,“总要带他回家啊。”
这大概是一个月来第一个正经委托,而且来自于一个担心孩子的父亲,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窗外,相泽遥伸手抓住坠落的树叶。太宰治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在对方意识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他之前,又躺下将书重新盖在自己的脸上。
相泽遥眨了眨眼睛,如同黑曜石一样不含一丝杂质,湿漉漉的无辜模样。
他以前也遇到过各式各样的人类,自认为还是对这种生物比较熟悉的。但他不想为了融入其中而改变自己的性格,所以一直都是格格不入的状态。
太宰治……很陌生的名字,可为什么看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熟悉。
相泽遥伸出指尖划过水面,悄然凝结成白雾,水中的鱼立刻好像受到了什么蛊惑,游过来亲昵又讨好的蹭着他的手。
明明刚刚还避之不得,现在又游过来讨好,看来也不过如此,都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东西。
无趣。
靠近他的鱼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捏住了身体,扭曲。最终头部爆出血雾,死不瞑目的僵硬了身体。
被染红的血水向他的指尖聚拢,消失,最终几秒后,鱼的尸体也消失了。
味道不太好,不过凑合吧。相泽遥甩了甩手。
轻快的哼着曲子回到室内,国木田和一个没见过的黄发少年已经整装待发,似乎是叫“贤治”。中岛敦在试图把装死的太宰治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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