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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下次出来,他得换个地方摆摊!
紫禁城。
回宫交了差事,偷得半日闲的卫嬿婉去了点心局,和已经在那儿当差的魏佳茵说了会话,盘算着时辰,差不多到进忠回宫的时候了,便同小丫头告了辞,捧着食盒回了御前。
只不过。
她这前脚刚到御前,后脚便瞧见已经候在殿外的进保,心中没来由的一慌,怎么回事?
进忠呢?
似乎察觉到卫嬿婉眸中的错愕,进保朝她使了个眼色,待二人凑近了,才听后者道:“进忠那儿出了些差子,今晚儿怕是要宿在外头了,师傅叫我帮忙顶他的班,顺便与你说一声。”
卫嬿婉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不、不会吧……
“嬿婉姑娘?”
“卫嬿婉!”
被进保喊了两声,卫嬿婉才找回了魂儿,下意识摸了下怀里揣着的扳指,冰冰凉凉,像级了生前砸在她身上的那场雨。
深吸了一口气,卫嬿婉勉强撑了个笑:“成,我知道了。”
瞧她这比哭还难看的笑,进保扁了扁嘴,摸了个油纸包,不情不愿的往卫嬿婉那儿递了去:“给,进忠托人捎给你的。”
郭记的枣花酥,他可馋了好久了。
原本他想,这俩人天天把活推给自已,还指望他帮忙?
哼!
都给你们吃光喽!
可…
罢了。
他也不是瞎子,自然瞧得出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儿。
从前,他只觉得进忠虽然面儿上端着笑,但那笑到不了眼底,也任凭谁都走不到他心里面,这人啊,像极了一条冷血的蛇,悠哉悠哉的盘在那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
但自打卫嬿婉出现,他能明显感觉到进忠这条蛇多了几分人气儿,有时候天气好了,还会坐在窗边晒着太阳傻笑。
简直没眼看。
这紫禁城,每一个人都瞧不起他们这些阉人,觉得他们就该一辈子自卑自贱,一旦心态稍微正常一点儿,就好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但。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们就该阴鸷残忍、敏感肮脏,凭什么他们连被人拉到阳光下的资格都没有?
卫嬿婉出现之前,进保是不敢想这些的,但他眼瞧着进忠一点点从一条毒蛇变成一只奶狗,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老父亲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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