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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嬿婉搓了搓手,三更过后,天更冷了,冻得她手都有些发僵。
但是她不能放弃。
毕竟这时候回去,那她前半宿岂不是白蹲啦?!
进保看卫嬿婉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他能咋办?
继续舍命陪君子呗。l
他是不知道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但卫嬿婉前阵子在长春宫得了皇后娘娘青眼,在御前讨赏时,没求别的,反倒是请皇上把他们仨把月例银子涨了,这可是天大的人情,他不还岂不是说不过去。
更何况,蹲进忠,顺便把人敲晕绑了,这要求也没多过分。
只是不知今日出了什么岔子,原本早该下值的进忠,这都月上三竿了,却始终不见人影。
他和卫嬿婉在这儿吹了半宿冷风,吹得他都有点晕头转向了。
终于,就在这两只快要冻死的时候,进忠提着灯笼,隐隐出现在长街的那头。
李玉因与翊坤宫过从甚密,被打发离开御前领了个闲职,眼下,他便成了皇帝身边儿的太监总管,成天跟着皇帝忙东忙西。
这不,皇上刚与大臣议完事,他送走了大臣又伺候皇上安置,这才能将剩下的差事交到新调来御前的两个小太监,自已忙不迭的回庑房合会儿眼。
只是不知道这么晚回去,会不会打扰到嬿婉休息,不然,他去找进保凑合一晚,左右明儿早晨是他当值,早也没什么——
然而。
尚不等进忠琢磨完,就听前面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动响,旋即,就见进保提着棍子跳出来了,然而,还没等他这棍子敲下来,却听墙角那儿又飘来一声“哎呦”。
两人皆是一愣,进忠一脚踹开进保,灯笼也扔在一边儿,一把将晕死在墙角的卫嬿婉揽在怀里,抬手抚了下额头,贼烫。
进忠不由拧眉,刀子一样的眼神死死剜着进保:“明天再找你算账!”
言罢,打横将人抱起,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去太医院,请包太医来!”
自知理亏,进保连忙点头,提着灯笼小跑着就去了。
太医院。
包太医今儿个值夜。
一晚上都没什么事,让摸鱼的包太医十分开心,眼看就要下值了,刚想要不温点小药酒,暖和暖和身子,回去时,顺便再去市集上吃碗热腾腾的鸡汤小馄饨,撒上葱花,再点上两滴香油,哎呀,这生活,美滋滋~
可。
他这美好的幻想,就被匆匆赶来的进保,十分无情的、击碎了。
加班,哪有不疯的。
包太医跟着进保一路小跑,等到了庑房搭完脉,算了下时辰,约莫馄饨摊儿也该收了。
包太医很受伤、很无助,但是他深谙后宫生存法则——痛苦不会减少,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所以,为了减少他心中的苦痛,他只能忍痛大手一挥,帮卫嬿婉开了一剂狠药。
无他,唯苦劈叉尔。
包太医和进忠信誓旦旦,大总管您放心,这一贴药下去,嬿婉姑娘保准药到病除,约莫正午前后就能退热。
送走包太医,又督着进保去上了值,进忠将屋内炉子扒拉过后,这才放心去煎药。
待药煎好,回来却见卫嬿婉因为发热,把被子捣推到一边儿,又许是因为没被子觉得冷,整个人正缩成一团儿在角落里蜷着,委委屈屈、可可怜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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