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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还没回来吗?”
陆尚安听完心腹鲁束的禀报,面上不露声色。
“还没回。”管束偷偷瞧了一眼他的神色,又撇开眼。
世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门功夫修得登峰造极。
猜不透,完全猜不透。
“是刘全传回的消息?”
“不是。是咱们在落风镇的人传回来的。”
世子现在虽然不爱往落风镇跑,但落风镇不是没有他们的人的。
毕竟那里离武门关最近,若是偷偷进了敌人的探子,事情就棘手了。
“说是世子妃请了许多工匠修别院,还在院里挖了池子,又从乐平县那边高价买了假山湖石,还修了凉亭。又到处买各种花花草草……”
鲁束想不通世子妃买大价钱买那些花草,要做何用。
难道以为就那点小树小草能抵挡得住北边的风沙?
还是太天真。
种些树要是有用,世子不会种?用得着放弃辛苦修起来的别院?
别院那地方当初可是划得极大,说它占了半个镇子都不为过。
“听说还雇了许多帮工。”
雇帮工鲁束觉得既有必要,又没必要。
别院地方大,的确需要下人打扫看顾。可说没必要,主要是别院现在就住着世子妃一个主子,用得着大费周章雇那么多人?
还不是为了享受。
果然是上京贪图享乐的贵女,即便到了北地,即使嫁妆不厚,也不忘及时行乐。
忍不住替世子伤心。怎么不让他遇到一个愿陪他一起吃苦的女子?
至于柳家那位,他就不做评价了。
人家带了百万嫁妆来,是能陪你吃苦的?
他可怜的世子。
陆尚安似乎知道他心里在蛐蛐,悠悠朝他瞥去一眼。
“你觉得她买花草有错?雇帮工不合适?”
“呃……也不是有错。只是……”
世子到底几个意思?
心里有她没她?害他都不敢说真实想法了。
“你是觉得她没脑子?想一想就知道前人定是种过树,没有再坚持定是无效,还一意孤行?”
“不是吗?”鲁束嘴硬。
他就是这么想的。
没钱还要装大方,还不知变通,我行我素,固执己见。
难道花光了银子,等着王府给她送去?
是多天真。王府能给她送银子,何必把她放逐到落风镇。
陆尚安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落风镇做为武门关最近的一个镇,当初确实是做为大后方用的。
为了养马,当初是把整个落风镇划为畜牧场的。结果砍伐太过,落风镇没了绿意,常遭风沙侵袭,只好把马场转移。
后来他让人补种过树,想阻挡些风沙。
不是没有效果,是府里王妃掌家,不肯给他拨银子。
到底不是自己的生母。
陆尚安敛下眸中暗芒。
许是如此,他身边这些人便以为种树没用吧。
“随她去吧。”陆尚安不再谈管月娆。
“交待下去,边境各处还是要盯紧,又到秋季,只怕关外那些人又不肯安生了。”
“是。属下这就交待下去。”鲁束一脸正色。
管月娆可不知背地里有人在蛐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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